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姐姐在笑什么？”他凑过去，将下巴搁在沈茗的肩膀上。

        “没什么。”沈茗用叉子戳了一块煎进嘴里，声音糊。

        “姐姐分明在笑。”

        “我没笑。”

        “骗人。”陈逸用鼻尖蹭了蹭沈茗的耳垂，声音黏糊糊的，“姐姐是不是觉得，和小狗在一起，很幸福？”

        沈茗没有反驳。这是第一次。

        她将最后一块培叉起来，却没有进自己嘴里，而是侧过，将那叉子递到陈逸嘴边。

        陈逸愣了一下，看着叉子上那块煎得焦脆的培，又看了看沈茗那张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绯红的脸。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是那种在床上因为望而憋出的红，也不是因为嫉妒而疯狂的红，而是一种带着水汽的、温热的、几乎要落下来的红。

        他张开嘴，把培吃了。

        “小狗都没给姐姐留几块，姐姐还喂小狗。”他一边嚼，一边小声嘟囔，声音哑哑的。

        “因为你得好吃。”沈茗转过继续喝咖啡，声音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喂培只是一个极其平常的动作。

        但陈逸知不是。

        沈组长不会喂别人吃东西。沈组长对所有人都温柔，但那种温柔是有边界的、克制的、公式化的。她会给生病的下属送感冒药，会在暴雨天把自己的雨伞进同事手里，会在别人挨骂时而出挡枪――但她不会在周末早上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白衬衫，坐在高脚椅上，用自己吃过的叉子给谁喂培。

        那个动作意味着某种东西。意味着在她的世界里，他不再只是“所有人”之一。

        “姐姐。”陈逸把脸埋进沈茗散发着栀子花香和咖啡香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肩膀有些细细地抖，“你最好啦。”

        他这个样子和刚才把她按在台面上疯狂贯穿的那个野兽完全判若两人。可沈茗知，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他的阴暗是真的，他的阳光无害也是真的；他的病态占有是真的，他的小狗依恋也是真的。而这一切，都只会在她的面前，这样毫无保留地敞开。

        她伸手了他蓬松的发。陈逸的发丝的，蓬蓬的，摸起来手感很好，像一只真正的小狗。

        “好了。把碗洗了。”

        “嗯。”陈逸闷闷地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他又在她颈窝里赖了一会儿，贪婪地嗅着她上混合了汗水和栀子花的味，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去收拾盘子。

        沈茗蜷在窗边的沙发上，被洋洋的太阳晒得昏昏睡。她上还裹着陈逸那件白衬衫，缩在衬衫下摆里，出一截粉白的小和纤细的脚踝――那上面还留着昨晚被陈逸用领带绑过的淡淡红痕。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陈逸哼着走调行歌曲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洗洁的柠檬香，混着还没散尽的咖啡和焦糖的甜味。窗外的城市在周末的阳光下显得慵懒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