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会。

        白伊怜的脸一下贴在他的口。

        语气平常，眉眼不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什么。”他说。

        换了旁人，刚才那愣怔，多半会出来。

        他竟觉得，这个味比李若琅上的，更好闻。

        “对不起，姐夫。”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被撞后的歉意和失措。

        那姿态不太像个生气的人，倒像拌嘴拌到了底下，非要拿一句重话去对方低。

        她心里忍不住轻轻赞了一声。

        他低的时候，鼻尖正掠过她的发，很淡的一点香，从她颈边、从他怀里，浮上来。

        钟闻斌愣住了。

        它更轻些，更凉些，更贴肤。

        钟闻斌回过神。

        她脚下顿了一顿，子往旁边一晃。

        他看着她的脸，眼眶里那点微澜收得干净，脸上重又浮起一层淡淡的平静。

        “你走得倒快。”她声音带着一压着的劲，“我跟在后面，你怎么都没发现。”

        “才几分钟。”他语气里透出一点无奈的耐心，“我总不能一直回盯着你。”

        他记得那个味，贴着他的锁骨，缠着他的呼，有一小段时间里，占据了整个房间。

        白伊怜跟在他后面。

        她先睨了一眼钟闻斌手里的行李箱，又睨了一眼白伊怜站的位置，脚步顿了一顿，才走到他边。

        那一带，人就进了他怀里。

        四周人来人往，行李车轮子哗啦作响，广播里在一遍遍念着航班号，所有的声音都在，只有他，失神了。

        白伊怜先反应过来。

        她低下，把角那点笑收回去，跟上他的步子。

        他抱着她的那几秒，脚步停了。

        钟闻斌的反应比意识还快。

        她站在那里，也不旁边推着行李的人来来去去，只把话往下说：“从前你从来不会这样。钟闻斌，你就是不爱我了。”

        这个人，心里的起伏，能收得这样滴水不漏。

        他一直以为，那是李若琅新换的香水，所以他没多想。

        她从他怀里一缩，退开半步，垂着眼睛，脸上的神色慌得恰到好。

        他一只手扶上她的胳膊，几乎是本能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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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前几天的晚上。

        她走过来，手里还攥着外套的领子，脸上神色不好看，像是被落下的怨气憋了一路。

        他重新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抬手看了看表，侧过，往值机柜台那排指示牌的方向又推了一步。

        她抬眼看了一下他的背影，肩线很直，脚步很稳，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她说完这句，自己先把下巴微微扬起来，像是等着他来哄。

        李若琅隔了几步才跟上来。

        “你就是没把我放在心上。”李若琅立刻接上来，一句话堵过去，声音往上提了些，眼圈也跟着有了点意。

        钟闻斌侧看她一眼。

        可现在闻来，这个味和他以为的并不完全一样。

        那个味，他说不上来是哪种花的香，只觉得很熟悉，熟悉得几乎要在他脑子里勾出一个画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