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怜垂下眼睫，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白伊怜窝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指尖在通讯录里动，停在一个备注为“大姐”的名字上。

        她不想变成那样。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谋划什么。

        那接起，李若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透着一贯的温婉：“怜怜？怎么了？”

        白伊怜目光微微一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她翻了个，背对着他，将脸埋进枕里。

        她想起李若瑶总是患得患失的样子，想起妹妹在电话里抱怨丈夫不回家时的语气，那种带着怨怼又带着期盼的、卑微的语气。

        他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某，“不过上就是阅兵仪式了，他作为总司令，会回来京都一趟。”

        他将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姿态闲适得像一只慵懒的野豹。

        她看着他重新闭上眼睛，看着他重新将自己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心里涌起酸涩。

        周继野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靠在门框上，目光带着悉一切的审视，眉梢微微挑起：“目标转向你二姐夫了？”

        枕上残留着他洗发水的味，淡淡的松木香，此刻却像一刺，扎在她心口最柔的地方。

        不想变成一个怨妇，不想在深夜里对着一个冷漠的背影反复追问“你爱不爱我”，不想让自己的爱变成一种廉价的、乞讨的姿态。

        白伊怜侧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嗤了一声：“你倒是懂。”

        她想问什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李若瑄“嗯”了一声。

        “大姐，”白伊怜的声音了几分，带着点撒的尾音，“上次你帮我定制的那条裙子，就是那条墨绿色的，店家今天打电话来说出了点问题，需要我亲自去确认一下尺寸和细节。”

        周继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据说他常年住在军区，一年半载也不回来一次。你二姐嫁过去这么多年，见他的次数大概两只手数得过来。”

        她顿了顿，指尖绕着垂落在肩的一缕发丝：“我本来想自己去理的，但那条裙子是你帮我定制的，我怕自己说不太清楚，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去你家找你，然后我们一起跟店家沟通一下？”

的情绪，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淡漠的注视：“不用避着我。”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靠，陷进柔的靠垫里。

        “你这位二姐夫，”他开口，“难度估计不比岑峥之低。”

        她想了想，拨了过去。

        白伊怜的眼睛亮了一瞬，声音却依然保持着乖巧的平稳：“谢谢大姐。”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李若瑄温和的声音：“那你过来吧，正好若妍今天也要来，我们姐妹几个也能聚一聚。”

        周继野迈开步子，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翘起一条长，深灰色的居家勾勒出他修长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