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野将洗好的芦笋放在案板上，白伊怜接过去，刀起刀落，翠绿的段落在砧板上整齐排列。

        白色的汤汁注入瓷碗，几段葱花在表面漂浮，香气袅袅升起。

        周继野不由被她气笑了。

        那声笑从咙里溢出来，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几分说不清不明的烦躁。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从小到大，这还是他一回在别人面前吃瘪。

        白伊怜放下汤碗，用筷子夹起一块肋排，咬了一口，肉质酥烂，酱香在齿间弥漫。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眉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睫都没有颤动一下。

        原本想激一激她，看她吃醋的样子，看她为他失态的样子。

        白伊怜没有反驳，拿起汤勺，盛了两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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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始终波澜不惊，好似怎么也不在意。

        一个小时后，餐桌上摆满了五菜一汤。

        白伊怜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

        她将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低了热气，小口啜饮。

        他喝了一口，汤的醇厚在尖化开，着骨髓特有的郁和姜的微辛。

        他剥蒜，她切末。他调酱汁，她煎虾。

        他将砂锅放在餐桌中央，得指尖住耳垂，嘴里嘶了一声，然后抬眼看向白伊怜，语气带着几分揶揄：“说要自己，最后不还是我和你一起。”

开火焯水。

        最后，周继野端着一只砂锅从厨房走出来，砂锅里的牛筒骨汤还在翻，热气蒸腾，散发着骨髓的醇厚与葱姜的清冽。

        她开口，声音轻的仿佛风一就散：

        周继野盯着她微微探出的一点儿粉的尖，沉默几秒，忽然放下筷子，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眸光里带着一丝不甘：“没吃醋？”

        “名不正言不顺的醋，我才不吃。你们夫妻俩交感情，很正常啊。”

        她没有抬眼，声音平淡：“你这段时间没有回去跟李若瑶住吗？”

        油烟升腾，香气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填满了整个厨房。

        结果被刺激的好像是自己。

        他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带着刻意的轻佻：“有啊，我俩还感情很好地睡在一起了。”

        周继野的筷子顿了下，随即夹起一只剥了壳的白灼虾，蘸了蘸酱汁，送入口中。

        两人在厨房里各自忙碌，像两条平行的河，偶尔交汇，又各自淌。

        周继野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动筷，端起那碗汤，目光透过升腾的热气落在她脸上。

        她只是将汤碗端到边，一口一口地喝着，白色的汤汁沾了她的，她伸出尖轻轻了一下。

        白伊怜没有抬，继续喝汤。

        他从来养尊优，还从来没有跟谁一起过这种事。

        还是在女人面前。

        反而衬得他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