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峥之没有看风景。

        然后他越过她，走到了前面。

        他的后是那棵如火如荼的枫树，再远是层叠的山峦和漫山遍野的红叶，风起他的衣角，他的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

        “我不行了……”她的声音发颤。

        山谷中有雾气升腾，缭绕在枫林之间，将远山染成一幅水墨画。

        风从他们边过，枫叶沙沙作响，远有鸟鸣声传来，清脆而遥远。

        他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僵从未发生过。

        岑峥之跟在她后，不远不近，刚好在她余光可及的位置。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不知是风的还是吓的，那双眸子水的，带着一种脆弱而倔强的光。

        他看着白伊怜。

        他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

        岑峥之的声音从后传来，依然平静，却比刚才多了一点点温度：“你已经在中间了，往前走和往回走距离一样。既然一样，不如往前走。”

        白伊怜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有看他。

        山有一家餐厅，建在悬崖边上，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片枫林。

        岑峥之看着她，沉默两秒。

?s  i  mi  sh  u  w  u  .com

        她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枫叶落在水面上，几乎要被风散。

        “那你走前面。”她绵嗓音带着一丝鼻音，“你在前面接我，我更有动力。”

        “嗯。”

        岑峥之没有推开她。

        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白伊怜看着他，深口气，迈开了步子。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栈在她脚下发出急促的声响，她的微微前倾，像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的光影。

        他在栈的尽站定，转过，看着她。

        岑峥之的僵住。

        白伊怜把脸埋在他的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颤抖。

        “岑叔。”

        窗外是漫山遍野的枫叶，红得铺天盖地，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其实那天在衣柜里的人是我。”

        “借一步。”他嗓音低沉而克制。

        他的手停在她的背上，没有动。

        她的额撞在他的口，双手攥住了他腰侧的衬衫，攥得很紧。

        白伊怜咬着下，没有动。

        最后几步，她几乎是跌进他怀里的。

        只是几秒钟。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餐厅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安静空旷。

        “来吧。”他说。

，每一步都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冰面上行走。

        走到栈中段的时候，白伊怜又停了下来。她的呼变得急促，前方的路在视线中微微晃动，她的膝盖开始发。

        “我说的不是酒店。”

        她的在微微发抖，隔着衬衫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腔里剧烈的心。

        “你可以。”

        “我知那天你在衣柜。”

        她回过，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