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后传来“咔”的一声，时虞手里的钢笔被她按得咔咔作响。

        时导现在整个人已经进入一种“活着好难”的状态了。

        她上披着件黑色外套，很明显不是她自己的。

        温霏的。

        全场：“……”

        以前时虞一直觉得，时安对她的感情是很直白的。黏人、撒、占有、被欺负了会委屈，像只围着姐姐打转的小狗。

        磨砂玻璃、水汽、长发贴在后颈、若即若离的压迫感……

        比如温霏抬手玻璃的动作，时虞记得，那是她洗澡后的习惯。

        因为这电影里，到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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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霏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温霏靠在门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桌面的分镜，忽然开口：“她很喜欢你。”

        年轻Alpha侧脸压着厚厚一沓分镜稿，黑色卫衣帽子歪歪挂在脑后，手里还松松攥着笔。机房冷气开得低，她睡得不太安稳，眉心轻轻皱着，像梦里都还在改镜。

西。她习惯的是数字、合同、价，还有会议桌上刀光剑影的利益交换。

        时虞认出来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最后还是走过去，把快落的外套重新往时安肩上拢了拢。

        她一边怕温霏演太好，一边又怕时虞看太懂。偏偏两个女人都聪明得要命，一个比一个锐。

        她明显也是刚下戏，长发松松挽着，卸了妆，眼尾还有点拍哭戏后的薄红。

        温霏透过玻璃看向监视，差点没忍住笑。

        凌晨一点，剪辑室里只剩机低低运转的声音。

        下一条拍摄时，她故意把那个“靠近玻璃轻”的动作得更慢了点。

        可现在，她忽然看懂了一点。

        桌上的分镜稿散了一桌，里面夹着很多废稿，时虞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忽然停住。

        等这场戏终于拍完时，整个剧组都莫名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画得乱七八糟，但特别认真。

        结果晚上还是没逃掉。

        时虞缓缓垂下眼。

        比如角色偏时先垂眼，再慢吞吞看人的眼神，那是她平时开会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时安更是长长松了口气，她甚至都没敢回看时虞，抓着监视和分镜稿就跑，活像后面有鬼在追。

        两人对视一眼。

        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时虞推门进来的时候，时安已经趴在监视前睡着了。

        有她开会时低翻文件的侧影。有她在车里闭目养神的样子。甚至还有她很多年前，坐在家里给小时候的时安发。

        原来在自己忙着抢权、撑起时家、替妹妹挡风挡雨的时候，时安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爱她。

        时虞回，看见温霏抱着保温杯站在门口。

        可电影不一样。电影是创作者最隐秘的自白。时安平时本不会说出口的东西，全被她偷偷进镜里了。

        这次倒是谁都没阴阳怪气。

        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