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珠没有回答。她确实还剩两颗，但着两颗本不够日常修炼使用的量。更何况每个月月底，她都需要晶石来压制内的妖力。在妖界有神树的庇护，但人界灵气稀薄，如果没有晶石辅助，她连人形都维持得困难。

        “我们来上海出差。”白绡打量着白玉珠上的廉价衣服，“你就是在过这种

        说是除妖师，其实就是靠食妖物的灵力来维持自己的修行的人。

        白玉珠推门进去。

        白玉珠咬了咬：“一颗。”

        她们穿着时髦，妆容致，脸上带着一种白玉珠非常熟悉的表情――轻蔑。

        等车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嗯。”白玉珠走到柜台前，“我想买几颗晶石。”

        白玉珠的脸色一白。

        “一颗？”老人推了推眼镜，“你上次买的还没用完？”

        这是她这个月剩下的所有钱。房租后天要交，要付四千。剩下的两千多块，她要撑到月底。白玉珠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公交费一天八块，三十天就是两百四……

        走着走着，白玉珠闻到了一熟悉的气味――炸鸡的香气。她抬起，发现自己走到了一间肯德基门口。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看起来格外温。

        老人放下算盘，打量了她一眼：“这次要几颗？”

        “哟，这不是白玉珠吗？”

        老人没再追问，转从后的木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几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石，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微弱的荧光。

        这个念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走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窄巷。

        “那我过几天再来。”白玉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往外走。

        “白绡？”白玉珠放下汉堡，“你们也来人界了？”

        门上挂着的铜铃发出一声轻响。

        白玉珠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说不清的草药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花镜的老太太，正低打着算盘。听见铃声，她抬起，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没办法，现在什么都涨价。”老人将盒子放在柜台上，“这批还是我压箱底的老货，你要是不要，过两天可能更贵。”

        白玉珠撑开那把破伞，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霓虹灯倒映在漉漉的柏油路上，被来往的车辆碾碎又重组。她没有再看手机，因为她知余额不会自己变多。

        她需要钱。

        “最近晶石涨价了。”老人说，“一颗两千。”

        这些人心狠手辣，见妖从不在乎好坏，统统都会变成自己的“养料”。

        六千三百二十二块七。

        白玉珠低看着那些荧光石，手指紧紧攥着包带。两千块，她的钱绝对不够的。

        伞骨折了一，撑开后有一面塌下去，看起来像缺了耳朵的兔子。白玉珠举着这把破伞，踩着积水走向公交站。

        白玉珠艰难地点了点。她知老人说的是实话。在上海，妖界的生意越来越难。这几年人界也陆陆续续出现了隐藏在暗的除妖师。

        “涨……涨这么多？”

        “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要一颗。但是……能不能先赊着？我发工资就还。”

        叫白绡的女人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另一个则站在旁边，双手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玉珠拆开汉堡的包装纸，咬了一口。

        这条巷子藏在闹市区中间，两旁是老旧的石库门房子，墙剥落，长满了青苔。巷子尽有一间没有招牌的小店，门面只有一扇窄窄的木门，嵌在两面墙中间，普通人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那声音带着一子阴阳怪气，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白玉珠咀嚼的动作停住了，她慢慢抬起，看见两个年轻女人正站在她桌前。

        推开门的时候，雨还在下，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宋如晦说得没错。

        “来了？”

        公交车来了。白玉珠想了想，没有上车，而是转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小蛇，不是我不帮你。这生意越来越难了，我这小店勉强糊口，实在赊不起。”

        然后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她需要钱。

        她在柜台点了一个汉堡套餐，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时间点，店里人不多，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在一角，对着手机大呼小叫。另一坐着一对情侣，共吃一杯圣代。

，空气里都是水汽，上黏糊糊的。她站在大厦门口的雨棚下，从包里摸出那把破旧的折叠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