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一直盯着我的肚子。”

        苏晚兮立刻让人挑出几册自己孕初时用过的食谱，又命内务府准备药材，准备送往裴府。萧祁渊坐在一旁，见她恨不得将半个凤仪都搬出去，终于开口提醒。

        陆青宁点：“已经近两月，脉象尚稳。”

        柳明月眼睛亮起来，下意识望向裴辞。

        裴辞沉默片刻：“想得太早？”

        她终于笑起来，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这话倒还算中听。”

        “何止太早。”她靠在廊上，眼底却慢慢浮起笑意，“陆姐姐说脉象还没完全确定。”

        透过窗纸，她看见那个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尚未画完的裴府院落图。

        “那便像你多些。”

        “聪明，勇敢，不肯受委屈。”

        “目前很好。只是前三月仍需仔细，不可劳累，也不宜情绪起伏过大。”

        “我知。”

        裴辞没有看案卷，只将陆青宁留下的注意事项重新誊抄一遍，按照饮食、起居与禁忌分门别类放好。

        “你自己也要用。”

        过了片刻，他的手却悄悄覆上她小腹，停在那里没有动。

        裴辞移开视线。

        “万一没有呢？”

        他回答得平静，没有失望，也没有促。

        “裴大人。”

        “嗯。”

        “只是可能有孕，不是怀了一只瓷瓶。”

        可他的父亲，已经开始为他重新整理整个家。

        消息传进中时，苏晚兮正在看一批新送来的婴儿衣物。

        “像你很好。”

        柳明月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

        “停。”

        当晚，裴府书房的灯亮了很久。

        当日的契书课结束后，裴辞没有让柳明月继续留在书肆，亲自陪她回府。车行得比平日慢了一半，遇到稍有不平的路面，车夫便提前减速。

        裴辞依旧站得笔直，神色看似没有变化，握在后的手却一点点收紧。

        “我有一点害怕。”

        柳明月起初还觉得夸张，后来索靠在裴辞肩上，看他一路绷着神色。

        柳明月哭笑不得：“孩子才一个多月，你已经想到他住哪个院子了？”

        “嗯？”

        “真的？”她惊喜地抬，“明月也有孕了？”

        “孩子如何？”他问。

        他已经将尖锐石阶、小径与离水池过近的栏杆一一圈了出来。

        “怕自己不好母亲。”她低声，“我小时候学的都是如何一个世家贵女，如何嫁入高门，从来没人教过我该怎么养孩子。我脾气又不好，若孩子也像我……”

        裴辞将每句话都记下，又向陆青宁问了饮食与日常禁忌。

        柳明月怔了怔。

        柳明月看着他，心中那一点莫名的忐忑也随之散去。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前。

        萧祁渊没有阻止，只让人将她选出的东西重新检查一遍，确认其中没有苏晚兮仍需使用的物件。

        “裴府不缺这些。”

        “恭喜。”她收回手，“确是喜脉，已经接近两月。”

        “让内务府再备便是。”

        十日后，陆青宁再次来到裴府。

        “这是兮儿的心意。”

        “像你便太闷了。”

        “那便以后再等。”

        她抬：“哪里好？”

        她只是低摸了摸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角慢慢扬起。

        柳明月半夜醒来，发现边无人，披衣走到书房门口。

        裴辞低看她：“若像我也可以。”

        裴辞抬手抱住她：“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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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孩子尚未出生，甚至还没有真正长出清晰形貌。

        这一次，脉象已经比上次清晰许多。

        “嗯。”

        “裴辞。”

以留给孩子。还有书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