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看完，只批了四个字。

        若不是此仍在大理寺偏厅，他几乎想将她拥进怀里。

        陆青宁一怔。

        “好。”他说，“那往后劳王妃多着我。”

        审堂重新开审时，天色已暗。

        最后，他只是低，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王爷越来越忙了。”她。

        陆青宁点：“陛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萧祁澈握住她要收回的手，轻声：“今日案子审完，我想去一趟凤仪。”

        她这才满意，起去取药：“这还差不多。”

        萧祁澈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如今说起朝局，也很像皇后娘娘。”

        “哥哥。”她轻声，“洛州知府会判死罪吗？”

        “会。”

        萧祁澈望着她：“会不会不喜欢？”

        苏晚兮坐在一旁，替他将另几份西南灾后安置折子整理好。她没有替任何人求情，也没有因温太后献册便心。水患一事与旧私怨不同，贪墨的是修堤银，害的是百姓命。若这一次不杀到人心发寒，将来仍会有人敢在天灾面前伸手。

了？”

        夜深时，裴辞从大理寺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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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是水患。”他声音轻了些，“宗亲可以为婚事争，可以为封赏争，可以为田庄争。可若他们敢为贪墨河工银的人求情，便是站到三府灾民对面。”

        陆青宁沉默片刻，忽然反握住他的手。

        三司当堂定下初步罪名。洛州知府贪墨河工银、瞒报水患、封锁民，罪无可恕；河工与粮仓相关官吏依罪轻重下狱；温家二房涉赃者押入刑大牢，待御前裁决；成国公府由宗正寺另案查办。

        陆青宁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没有。”萧祁澈在她面前坐下，语气温和，“今日一直坐着。”

        “嗯。”他从善如，“我的王妃最聪明。”

        柳明月还在灯下等他。见他进门，第一句不是问案子如何，而是问：“手疼不疼？”

        裴辞怔了一下，摇：“不疼。”

        萧祁澈眼底柔光一动。

        “为何？”

        案卷当夜送入御前。

        陆青宁还真扣住他的脉。

        陆青宁看他一眼，显然不太信。

        萧祁渊侧眸看她，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赞许。

        京中风雨仍在。

        陆青宁淡淡：“臣只是不蠢。”

        “见娘娘？”

        “王爷若只想闲散王爷，臣陪你。王爷若想替陛下分忧，臣也陪你。”她抬眸看他，语气仍旧清冷，却字字认真，“臣嫁的是萧祁澈，不是听竹轩里的清闲。”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该。”

        萧祁澈失笑，将手递过去：“王妃若不信，诊脉便是。”

        柳明月眯起眼：“说实话。”

        陆青宁耳尖发热，却没有抽回手。

        裴辞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日审堂上的疲惫都淡了许多。

        裴辞沉默片刻：“有一点。”

        “也见陛下。”他说，“成国公府这条线若断，宗亲中还能留用的人便要重新梳理。陛下如今初定朝局，不能只杀，也要有人接上。”

        “从重，从速。”

        可他知，有一盏灯会等他回来。

        陆青宁耳尖微红，收回手：“王爷还有心思说笑，想来无碍。”

        “会闹。”萧祁澈，“但闹不动。”

        他的兮儿，仍会心，却已经知有些人不被心。

        “从前你嫁我时，我答应过，不会拘着你。”他声音温和，“可我如今也入局更深，难免让你跟着劳心。”

        从前他困在听竹轩里，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把所有风雨都看得太透。如今他能站起来，也能走到朝堂上，那些被病骨遮住的锋芒终于一点点了出来。

        脉象尚稳，只是神略有损耗。她脸色缓和些，低声：“成国公府牵涉进来，宗亲那边怕又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