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方闻舟醒，七年前信

        方闻舟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后。

        陆青宁救了他一夜。

        他服的是烈毒，毒xing入hou即散，若不是萧祁渊命人追捕时便提前备了解毒丹，恐怕还没带回京便已断气。即便如此，他醒来时也只剩半条命，脸色灰败，chun色发青，像随时都会再昏过去。

        大理寺暗牢里，灯火幽暗。

        方闻舟被锁在石床上，手脚皆被铁链扣住，连指feng里都搜过一遍，防他再藏毒。陆青宁站在一旁，神色冷淡：“他只能撑半个时辰。想问什么，快些。”

        萧祁渊坐在灯下。

        苏晚兮也来了。

        昨夜雨池之后，她清晨醒来时还有些腰ruan，原本萧祁渊不许她来，是她坚持要听方闻舟亲口说出七年前的旧事。他拗不过她，只能让人备了厚ruan披风，又一路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方闻舟睁开眼，看见萧祁渊，忽然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哑：“渊王殿下，久仰。”

        萧祁渊神色冷淡：“七年前北疆粮草信，是你递出去的？”

        方闻舟咳了几声，血沫从chun角溢出。

        “不是我递出去的。”他dao，“我只是买了粮草dao旧时辰。”

        “替谁买？”

        方闻舟抬眼，眼神有些涣散，却仍带着一点讥讽：“王爷不是已经知dao了吗？七皇子。”

        苏晚兮指尖微微收紧。

        萧祁渊继续问：“萧祁明为何要买北疆粮草dao？”

        方闻舟笑得更低：“那时五殿下在北疆势起，太子忌惮，陛下也忌惮。七殿下说，若北疆大捷太顺，五殿下回京便是第二个霍氏旧臣。可若粮草受挫，五殿下虽不至于死，却会被陛下看见边军也有漏dong。”

        “所以你们把消息递给狄人？”

        “不是我们。”方闻舟chuan息着，“七殿下不敢直接递给狄人。他只把消息卖给夜眼楼。夜眼楼再递给谁，便与他无关。”

        好一个无关。

        萧祁渊眼底杀意骤冷。

        苏晚兮轻声dao：“那夜眼楼为何会接？”

        方闻舟看向她，像才注意到屏风后的女子。

        “渊王妃。”他咳了一声，“夜眼楼接不接，不看七殿下，看掌印房。那封信若没有御前小印，夜眼楼不敢碰边军。”

        裴辞在旁低声dao：“也就是说，七皇子买消息，高全一线给夜眼楼递令，两边合成一封信。”

        “是。”方闻舟闭了闭眼，“七殿下以为自己借御前的刀，御前也以为借七殿下试北疆。谁都能摘干净。”

        苏晚兮只觉得背后发冷。

        七年前的北疆信，不是单一某人的阴谋，而是几方心照不宣的试探。萧祁明买消息，高全递御前小印，夜眼楼送信，老皇帝或许没有亲笔下令，却默许了这条线往前走。

        他们都想试一试萧祁渊。

        拿北疆将士的命试。

        萧祁渊声音冷得近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