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秦氏旧账,兮儿护心(nuan心 H)
暗册被封入渊王府密匣,没有立刻呈御前。
裴辞明白这件事的分量,也明白萧祁渊为何暂压。若只牵涉东gong旧罪,大理寺可以按案卷走;可一旦涉及皇子生母、元后旧gong与所谓“制衡”,便不再只是旧账,而是帝王最不愿旁人翻开的gong闱脓疮。
更重要的是,明王就在等萧祁渊失控。
只要萧祁渊急着毁暗册,便会显得心虚;若他当朝发难,又会让老皇帝觉得他借旧案bi1gong。最好的法子,是先找出这几页批注究竟是谁写的。
苏晚兮陪萧祁渊在书房坐到深夜。
他一直没有说话。
案上的烛火燃了一半,映着那只封存暗册的木匣。萧祁渊坐在阴影里,神色冷淡,像并未受影响。可苏晚兮看得出来,他握着墨玉扳指的手比平日更紧。
他不怕旁人骂他。
可生母秦氏,是他最旧、最深,也最不愿被人翻出来践踏的伤。
苏晚兮起shen,走到他shen边。
萧祁渊抬眸:“困了?”
她摇tou,轻轻坐到他shen侧:“哥哥在想秦夫人吗?”
萧祁渊没有立刻答。
许久后,他淡淡dao:“我对她记得不多。”
苏晚兮静静听着。
“她死得早。”萧祁渊看着案上烛火,声音很平,“我小时候只记得她总是病,冬天咳得厉害,手很冷。gong里没人把她当回事。父皇来过几次,后来便不来了。她死那夜,冷gong里连炭都没有。”
苏晚兮心口一点点揪紧。
萧祁渊说这些时,没有怨,也没有痛。越是这样平静,越让人难受。
“后来我才知dao,她不是病死。”他低声dao,“是拖死的。药断了,炭断了,吃食也越来越差。一个出shen卑微又生下皇子的gong女,在gong里活着,本就是许多人眼里的麻烦。”
苏晚兮眼眶微热,握住他的手。
“哥哥……”
萧祁渊看向她,像是想笑一下,却没有笑出来。
“兮儿,若暗册是真的,那她连怎么有孕,都可能是别人算计好的。”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苏晚兮听见了。
她终于明白他真正难受的是什么。不是旁人羞辱他的出shen,而是那本暗册把秦氏也写成了一枚棋子。一个已经死去多年、在冷gong里受尽苦楚的女人,连生下孩子这件事,都要被后人拿来重新标注用途。
“不是。”苏晚兮忽然dao。
萧祁渊垂眸看她。
她握紧他的手,声音轻却坚定:“不guan别人有没有算计,秦夫人生下哥哥,都不是为了制衡谁。她是你的母亲。她在冷gong里护过你,抱过你,给过你活下去的命。这些不是暗册上几句话能改的。”
萧祁渊眼底骤然一颤。
苏晚兮继续dao:“他们把人写进账册里,是因为他们眼里只有权谋。可我们不能也这样看。秦夫人不是‘冷gonggong女秦氏’,不是‘可为制衡’,她是哥哥的母亲。”
屋里安静下来。
烛火轻轻晃着,映得她眼底有一点水光。
萧祁渊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忽然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力dao很紧。
苏晚兮没有挣,只轻轻回抱住他。她知dao他此刻不是要人劝他忍,也不是要人替他分析局势。他只是需要有人告诉他,他不是那本暗册里冷冰冰的“此子”。
他是萧祁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