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若喜欢,兮儿再
更好的。”
苏晚兮不解:“只是眉批。”
苏晚兮小声
:“哥哥有时候也要哄。”
苏晚兮愣了愣:“只是随手夹的。”
“那为何收起来?”
“嗯。”他说,“只写给我看。”
萧祁渊看了眼那碗黑乎乎的药,皱眉:“苦。”
“不必。”萧祁渊将书签收进袖中,“这个就好。”
“那也给我。”
“本殿的书房。”他说,“不是给你看风雅的地方。”
那时的苏晚兮早已不再是十四岁的小姑娘。
苏晚兮很珍惜这些字。
那门客脸色微变,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
随即,萧祁渊低低笑了。
那时她还太小,不懂这句话里近乎偏执的意味。她只觉得哥哥大约是不喜欢旁人碰他的东西,于是乖乖点
:“那兮儿以后只写给哥哥看。”
这话若被外人听见,只怕要惊掉下巴。
萧祁渊抬眸看他。
苏晚兮却很习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纸包:“有蜜饯。”
直到有一日,太子府一名门客随礼
官员来五皇子府议事,无意中看见案上摊着一本有眉批的史册。那门客笑着
:“五殿下书房中竟有姑娘家的字迹,倒是风雅。”
有时是正经感想,有时是她看不懂
画的小圈,有时是极小的一句“此
不明,待问哥哥”。萧祁渊每每翻到,都会停下来。若是她问的问题,他便在旁边用更锋利遒劲的字迹写下解释;若是她写得有趣,他也偶尔批一句“可”。
门客当场跪下请罪。
“锋太
者易折,藏锋者未必怯。”
萧祁渊眸色微深。
他想,这样很好。
苏晚兮坐回小案前,继续替他誊书。她写得认真,腕上系着一
浅色丝带,低
时发丝垂落,
出一截细白的颈。萧祁渊坐在主案后看军报,余光却总会不自觉落到她
上。
他想要她的字只写给他看。
可他仍记得那一年秋夜,她捧着药站在书房里,小声说哥哥有时候也要哄。
窗外秋雨落下,打在书房檐角,声声清冷。
“你的字,也不行。”
那笑声很轻,却让苏晚兮耳尖更红。她不敢抬
,只盯着书页边缘看。萧祁渊却伸手,把那枚竹叶书签拿起来。
后来一段时日,萧祁渊书房里的书越来越多地出现她的眉批。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祁渊看着她,淡声
:“不想让别人看。”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慢慢意识到,自己想要的或许并不只是护她平安。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红了,连忙低
装作整理书页。
那日之后,萧祁渊让人重新整了书房。凡苏晚兮批过的书,皆收进内间书架,外人再不得见。
“不是。”
萧祁渊没有发怒,只缓缓合上那本书,将它放入案旁暗格。动作很轻,却透着一种不容旁人窥探的冷意。
话音刚落,书房里的温度便冷了下去。
她将每本有他批注的书都单独放好,像藏着什么不能给外人看的秘密。
那枚书签其实很普通,只是一片压平的竹叶,外
覆了薄薄一层纸,边角还不算齐整。可苏晚兮见他收下,心里却莫名高兴。
书房里有她的字,案上有她送来的药,灯下有她安静陪着。
外
那些风刀霜剑、帝王猜忌、兄弟倾轧,似乎都被挡在了一门之外。
“这个给我?”
她怔住。
萧祁渊看她一眼:“哄小孩?”
她所有温
、细致、毫无防备的好,都只落在他一个人手里。
苏晚兮知
后,有些不安:“哥哥,是不是兮儿不该乱写?”
多年以后,萧祁渊再翻到那本《战国策》时,页边少女清秀的眉批仍在。
五殿下在北疆受伤时,刀口见骨也不曾皱一下眉,如今竟嫌一碗药苦。
她的心事只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