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当年,就是从这里找到兮儿的吗?”
最后一幕,是火。
萧祁渊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苏晚兮终于忍不住,眼泪一颗颗砸落。她转过
,将脸埋进他
口,声音带着哭腔,闷闷地发颤:“哥哥……这里是爹爹的书房。他以前最喜欢在这里写奏折,教兮儿认字。他总说,苏家虽清贫,却不能失了风骨……可后来,他们连苏家的清白名声都没留下。”
那一刻,他也不知为何,竟觉得这孩子不能死。
“哭吧。”他低
,在她
的眼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在哥哥面前,不用忍着。”
等苏家昭雪那日,他要让兮儿光明正大地从这里走出去,再堂堂正正走到他
边。
她眼眶瞬间红了,肩膀轻轻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萧祁渊从
后走来,一言不发地将她揽进怀里,用宽阔的
膛将她整个人裹住。
“有哥哥在……兮儿就不怕了。”
苏晚兮哭得更凶了,指尖死死揪住他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
浮木。
“那兮儿会好好活。”她哽咽
,“也会让他们清清白白地回家。”
“兮儿,我的乖宝。”他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苏家的事,哥哥会查到底。当年害你父亲、灭你满门的人,不
藏得多深,哥哥都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挖出来。”
离开苏宅时,天边暮色沉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大掌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后来她便成了他的命。
是萧祁渊抱着她从破碎门槛上跨出去,少年
上满是冷意与血腥,却把她护得极紧。
“他们把兮儿藏在这里,是不是早知
自己会出事?”
苏晚兮站在苏家旧宅的书房前,脚步忽然顿住。
那年他还未如今这般权势深重,只是刚从北疆回京的皇子。苏家出事时,他赶到已经太迟,火从后院烧起,苏鹤年与苏夫人皆已遇害。他在书房暗格里找到年幼的苏晚兮时,她被烟呛得几乎没了声,只死死抱着一枚平安结。
萧祁渊回
看了一眼那座荒宅,眼底杀意冷而深。
是血。
他捧起她泪
的小脸,用拇指温柔
去她脸上的泪痕,额
抵着她的额
,目光深沉而专注。
这里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模样了。昔年父亲常坐的紫檀书案不知被谁搬走,只在地上留下一块浅淡的旧痕;窗边那只青瓷花盆还倒在角落里,里面的兰草早已枯死,碎土干裂成灰。空气里满是尘埃与朽木的气息,可她恍惚间,仿佛仍能闻见幼年时最熟悉的墨香。
苏晚兮哭着点
,主动环住他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
,她才一点点平静下来。
萧祁渊声音低了些:“嗯。”
萧祁渊蹲到她面前,将她抱进怀里:“他们想让你活。”
旧书房里,夕阳的余晖透过残破窗棂洒落,映着两人相拥的
影。那些尘封多年的悲痛,在这一刻,终于被他的怀抱和承诺,缓缓包裹、轻轻安抚。
萧祁渊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
,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嗯,哥哥在。”
可如今,物是人非。
中荒草深深,昔年的廊
已经剥落。苏晚兮一步步走进去,脑海中却浮现出许多细碎画面。母亲曾在廊下晒书,父亲在书房教她认字,她幼时贪玩,偷偷将墨汁蹭到脸上,惹得母亲笑了许久。
萧祁渊低
,一下又一下吻去她脸上的泪,从眼角到脸颊,最后停在她微微颤抖的
边。他吻得极轻极慢,像在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
化她心底的冰。
屋中陈设早已空了,唯有墙角一
暗格还隐约可见。她蹲下
,指尖摸过那
,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兮儿,别怕。”他的下巴抵在她发
,声音低沉而温柔,“哥哥在这里。”
苏晚兮哭着点
。
苏晚兮走到书房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门框。
苏晚兮推开书房门。
这座宅子,他会重新修起来。
“总有一天,哥哥会替苏家昭雪,让你父亲的冤屈大白于天下,让苏家的牌位重新堂堂正正地摆进祠堂。到那时候,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再也不用躲在暗
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