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两影穿过月亮门，直到消失在青竹掩映的夜色中。

        “师兄。”云柔的声音轻柔而低哑，带着一种暧昧的温度，“你上好。”

        她的神识从眉心透出，无声无息地蔓延到云柔的房间外围，穿过一层薄薄的屏障，将房间内的景象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云柔的房间在那个方向。

        沈揽月的神识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她死死地将那神识稳住，强迫自己看下去。

        云柔坐在他侧，手中端着一杯水，正将杯沿送到他边。他偏过喝了几口，水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颌落，拉出一晶亮的细线。云柔用手指轻轻去他下颌上的水渍，指尖在他的肤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下，落在他的锁骨上。

沈揽月站在月光下，看着云柔扶着顾青野一步一步走去。顾青野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他的略微低垂着，脊背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被云柔半搀半拖地带着往前走。

        沈揽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她想叫住他，声音已经到了咙口，但她看到顾青野伸手揽住云柔的肩膀，侧脸在月光中闪了一下。那层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和脖颈，连锁骨都泛着一层粉色。他看起来确实是喝醉了，醉得很厉害。

        顾青野僵了一瞬，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击溃了一般，猛地低下，用力地吻了回去。他的动作鲁而急切，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暴烈，手掌从云柔的肩膀一路到她的

        但顾青野的反应她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猛地绷紧了一下，那只攥着床单的手松开，抬起来，扣住了云柔的后颈。他的动作又快又用力，将她拉向自己，翻过将她压在了下。

        那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片刻之后，一阵细微的声响穿透了她的心神屏障。

        她不该放出神识去探查，她心中清楚这一点。但那不安沿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向上攀爬，让她无法安心入定。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出于同门之间的关心。

        顾青野目光涣散地看着上方，瞳孔放大，嘴翕动着。他的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都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急促。

        云柔将水杯放到一旁的矮几上，然后慢慢俯下，将一只手撑在他口，感受着他肤下那狂乱的心。她低下，长发从肩垂落，发梢拂过他的锁骨和膛，在他的肤上留下一细微的意。她的贴近他的耳廓，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沈揽月听不清。

        云柔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眉骨上，沿着他的眉心下，划过鼻梁，停在他的嘴上。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下，然后抬起，吻了上去。

        顾青野仰面躺在床上，上的衣物已经被褪去，出赤的上半。灯光照在他的肤上，那层不正常的红从口蔓延到了腰腹，连他紧实的小腹上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落，没入他散落在枕上的黑发中。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手背上青凸起，结上下动，发出压抑而又重的息声。

        那声音从左侧的院落中传来，隔着两墙和一丛青竹的距离，在深夜的寂静中被放大到异常清晰。

        沈揽月睁开眼，手指在膝上慢慢收紧。

        顾青野压在云柔上，双手撑在她两侧，低看着下的人。灯光从他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边线，他的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但她的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出紧实的线条。

        沈揽月本想忽略那声音，继续引导灵气运转，但那声响连绵不断，混杂着衣物摩的窸窣声和木质床板的轻微吱呀声。

        她退回房内，关上了门。门闩插入木槽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叹息的尾音。

        灯光将屋内的每一细节都照得纤毫毕现，那张雕花木床上的青色帷帐放下来了一半，另一半松松地挂在帐钩上，出床内的情景。

        沈揽月在床沿上坐了片刻，心中那不安始终无法消散。她闭上眼试图入定，但丹田中的灵气翻涌着无法下沉。她深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呼上，灵力随着她的引导徐徐转，心神渐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