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了这种注视，但在女儿的学校里，这种注视总让她多了一份保护者的使命感。

        ……

        陆之柚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大勺进嘴里，甜美的汁水在口腔里瞬间爆开。

        今天庭审结束得早，陆瑾瑜特意没排后半天的会，就是为了准时赴约。

        陆瑾瑜目送她跑进校门，嘴角弯着发动车子。

        果然，陆瑾瑜沉默了两秒，认命地叹了口气，“惯得你，去拿。”

        “急着找你嘛。”

        “都写完了？”

        等终于写完作业，陆之柚把卷纸收好，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之柚的班级在三楼走廊尽，陆瑾瑜推门进去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家长，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整理资料。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家长齐刷刷抬。

        陆之柚着眼睛下楼，照例扑进她怀里撒蹭了一会儿，才肯坐下来吃早餐。

        陆之柚直接绕过桌角，站在了陆瑾瑜的座椅扶手边。

        她讲得耐心，从基础公式一步步推导，笔尖在纸上沙沙写着。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咪，凑过去在陆瑾瑜的角飞快地亲了一下，“谢谢妈妈！妈妈最好最美了，全世界最爱你。”

        她知陆瑾瑜最吃这一套了，尤其是这几年陆瑾瑜工作越来越忙，内心总觉得亏欠了她。

        陆之柚的必杀技，示弱，屡试不爽。

        陆之柚站在一旁，看着陆瑾瑜低垂的眉眼。

        下午一点五十，陆瑾瑜把车停在京市四中国际的校门口。

        陆瑾瑜没有在意，低翻看桌上的家长手册。

        看到陆之柚这副打扮，她的眉皱得更紧了，“怎么不穿鞋呢？寒从脚起不知吗？”

        陆瑾瑜送陆之柚到校门口时，少女下车前又亲了她脸颊一口，“妈妈下午见！别迟到哦。”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薄针织开衫，出一大片雪白的肩颈和致的锁骨。

        “可不咋的，气场好强。”

        她弯下腰，将卷子摊开在陆瑾瑜面前，上半几乎贴在了陆瑾瑜的手臂上。

        洗好出来，陆瑾瑜换了一藏蓝色的真丝睡袍，长卷发半干地披散在后。

        第3章  早恋

        陆之柚垂下眼帘，手指绞着睡衣边，声音低了下去，“这会儿突然饿了，妈妈，就吃一个嘛，好不好嘛？”

        陆瑾瑜立刻屈指敲了敲她额，“大概什么大概？再一遍我看看。”

        她径直去了书房，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翻阅着厚厚的案卷。

        陆之柚委屈地直起，依旧紧紧挨着椅背。

        班主任抬时愣了一下，看见是陆瑾瑜后眼睛瞬间亮了，“是陆之柚的家长吧！快请坐，之柚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

        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陆小柚！”

        陆之柚光着脚，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脚趾圆粉，像是一截截鲜的藕芽。

        “妈妈，今天学校开家长会，”陆之柚咬着三明治，声音糊，“班主任说下午两点，妈妈你别忘了。”

        陆瑾瑜坐在一群发际线退后的家长中间，脊背得笔直，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小祖宗的薄弱科目。

        她特意换掉了寻常的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米白色的真丝飘带衬衫，搭着一条墨绿色高腰真丝半裙。

        她在外人面前是高岭之花，但在陆瑾瑜面前，永远是那个连水果都不会剥的废物点心。

        陆瑾瑜叹了口气，摘下眼镜了眉心，从案卷中抬起。

        “进。”

        她径直走进校园，在高跟鞋的加持下，将近一米八的高再加上极佳的材比例，让她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陆瑾瑜认命地接过石榴和水果刀。

        陆瑾瑜声音温和地说：“这里，辅助线没画对。来，妈妈给你讲。”

        她低着，视线从陆瑾瑜微颤的长睫，落到高的鼻梁，最后落在女人睡袍领口出的那一小片冷白的肌肤上。

        陆之柚嘿嘿一笑，“应该是四点吧。”

        ……

        陆瑾瑜往后靠了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陆瑾瑜拉过卷子，拿起红笔，开始审批，“宝贝，你这立几何错了。”

        长发盘得一丝不苟，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作响。

        不算之前的跨国贩毒案，最高检又接手了一个棘手的贪污受贿案，作为主诉检察官，陆瑾瑜晚上回来还要加班，她都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在凌晨一点前睡过觉了。

        陆之柚微微低，鼻尖凑近陆瑾瑜的颈窝，深深了一口气。

        说完，就抱着碗光着脚丫一溜烟跑走了。

        陆瑾瑜飞快地讲完了题，抬看她，“懂了吗？”

        十分钟后，满满一碗剥好的石榴推到了陆之柚面前。

        “陆女士……”陆之柚的声音绵绵的，带着点鼻音，“你还在忙吗？”

        她强作镇定地推开陆之柚的脑门，“还是原来那个牌子，站好听题，别没骨似的靠着我。”

        刚把巾扔进垃圾桶，陆之柚就带着一个红彤彤的大石榴回来了。

        陆瑾瑜也没抬，眉心微蹙，手里拿着红笔在文件上圈出一个疑点。

        周围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陆瑾瑜目不斜视，步履生风。

        陆瑾瑜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站起，微笑着点，“谢谢老师，既然点了名，我就简单说两句。”

        动作利落地切开石榴盖，顺着纹路划开果，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剥进水晶碗里。

        那副金丝边眼镜掩盖了属于检察官的凌厉，平添了几分书卷气和禁感。

        翌日，陆瑾瑜早起了三明治和水果沙拉。

        看着空的门口，陆瑾瑜无奈地摇了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小混。”

        陆之柚理直气壮地说：“妈妈，我想吃石榴。”

        陆之柚回过神，故意又凑近了一点，“诶呀……我都算了三次，怎么还不对嘛。”

        书房的门半掩着，黄色的灯光从门里漏出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长长的光影。

，便去卧室洗澡了。

        陆瑾瑜走过去坐下，气质端庄得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一样。

        家长会的过程枯燥无味，无非是强调高二的重要。

        “开玩笑吧？那么年轻？说是哪家娱乐公司的梁我都信。”

        陆之柚眨了眨眼，“懂了……大概。”

        那样一双可以翻云覆雨、指控罪恶的手，现在沾染上了红色的汁水，只是为了给她剥一个石榴。

        门被推开，陆之柚走了进来。

        陆瑾瑜有些疼，“早不吃，现在太晚了，吃什么石榴呀？而且我还有工作没理完，这个很麻烦，弄得到都是汁。”

        目光转，突然想起来还没吃石榴。

        后排两个妈妈小声议论着：“这是学生妈妈啊？也太年轻了吧，看着像明星。”

        温热的气扑在颈侧感的肤上，陆瑾瑜握笔的手猛地一抖，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刺眼的线条。

        这种反差感让陆之柚心里某种隐秘的渴望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那是谁家的姐姐啊？长得也太绝了吧……”

        极其轻微的两声敲门声过后。

        她的声

        因为刚刚洗过澡，陆瑾瑜的肤泛着淡淡的粉色，颈侧的一颗小红痣显得格外诱人。

        陆瑾瑜白了她一眼，“忘不了，我还没老到健忘的程度。对了，大概几点结束？”

        陆瑾瑜一出现，周围安静了半秒。

        陆之柚收拾完卫生也回房间洗澡去了，出来就带着卷子直奔书房。

        随着她的靠近，一清甜的沐浴香味夹杂着少女特有的香，霸地钻进了陆瑾瑜的鼻腔，瞬间盖过了书房里原本淡淡的檀木香。

        陆之柚没有退开，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妈妈，你换沐浴了吗？好香啊。”

        陆之柚点，顺手把卷子递了过去，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陆瑾瑜手背上的青色血。

        “哦。”

        不多时，班主任开始讲话。

        班主任讲到一半，忽然说：“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一位特殊家长，陆之柚的妈妈是咱们市检察院的检察官，大家鼓掌欢迎陆检察官给我们讲几句法治教育！”

        “好像是高二一班陆之柚的家长，上次运动会上我见过，那是她妈。”

        陆之柚的目光本没在题目上。

        趁着陆之柚去拿石榴的功夫，陆瑾瑜抽了巾手。

        陆瑾瑜讲题时很专注，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陆瑾瑜又抽了两张巾，一边仔细地拭着手指上的汁水，一边无奈地：“吃完去刷牙，赶紧睡觉。下次再穿这么少到乱跑，给你打断。”

        教室里掌声雷动。

        陆瑾瑜偏过，正好对上少女近在咫尺的脸，两人的鼻尖差点撞在一起。

        陆瑾瑜呼一滞，心莫名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