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錯。」
他抬頭,直視著她渙散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補充。
「現在,你安全了。」
「我是不是??很髒,我居然感覺舒服。」她發著燒喃喃自語,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終於沈入了夢鄉,那是一場被高燒包裹的、混亂而沈重的淺眠。
許知越沒有離開,他守在沙發邊,單膝跪地,像守護一座即將崩塌的聖像。
她的
體在薄毯下微微抽動,無意識的呻
從乾裂的
間洩漏,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在發出悲鳴。
那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次又一次砸在許知越的耳
上,砸得他整個
腔都跟著共振,疼得發麻。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那溫度燙得他指尖一縮,心卻像是被那
熱度烙印了一樣,留下了一個無法磨滅的痛楚印記。
她的眉頭緊蹙,眼睫上掛著未乾的淚珠,在昏暗的客廳燈光下,折
出破碎的光。
許知越的呼
瞬間凝滯,他看著那顆淚,徬彿看到了她整個崩塌的世界。
那句「我是不是很髒」,在她沈睡後,卻變得更加清晰,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裡無限迴圈。
瞬間的心境,是滔天的怒火與無盡的心碎交織成的絞刑架。
他從未如此憎恨過一個人,那種憎恨不是理
的,而是野獸般的、想要撕碎一切的暴戾。
周硯城。
這個名字在他的牙齒間碾磨,帶著血腥味。
他想起那個男人總是帶著的、侵略
十足的視線,想起他對李茉菓那種近乎佔有的強
態度,想起他把李茉菓拖入那個貨櫃陰影裡時的決絕。原來,那不是保護,那是掠奪。
他一直以為周硯城只是個
暴的混
,現在才明白,那人是個披著警察外衣的惡魔。
而心碎,是源於他無法保護她的無力感。
他,許知越,一個能從監控畫面的灰塵裡找出線索的分析官,一個能破解最複雜加密數據的技術專家,卻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只能遲到地端著一杯水,聽著她撕心裂肺的自責。
他用數據追蹤兇犯,用邏輯構建案情,卻看不懂她眼裡的求救信號。
他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更早發現她的異常,後悔自己沒有在周硯城第一次帶她離開警局時,就強行介入。這種後悔像毒蛇,啃噬著他的理智。
後續的行動,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成型,清晰而冷酷,像一張正在編織的、天羅地網。
他的第一個反應,是掏出手機。
但不是打電話求救,而是打開一個他從未動用過的加密後台。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敲擊,十指如飛,沒有一絲猶豫。
他調出了今晚警局所有車輛的GPS軌跡,鎖定了周硯城那輛黑色警用越野車。
軌跡顯示,那輛車在碼頭附近盤旋了很長時間,最後停在一個沒有監控的暗巷,也就是李茉菓公寓附近。
接著,車輛離開,周硯城的個人定位顯示,他回了警局,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