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我抬起另一只手抽了她靠近的侧脸一个响亮的耳光，一声高亢的“啪”回在整个房间，她叼着的烟都被我那一巴掌扇飞了，掉在不远的地面上弹了一下，向墙角。

        像谈论市上的商品匹一样评价她，我恶劣地又在手上加了些力。她垂眸看我的手，细长睫颤了一下。

        “你干什么？”她因我的动作稍有些口齿不清。

        “你最好是。”她烦躁地叼着烟凑过来。

        “呀！烟怎么掉地上了，你咬肌无力？沾了灰就不能进嘴了吧，这烟看着价格不低，好浪费哦。你现在又欠南美洲种植烟草的农民一个歉了，生而为烟民，你很抱歉，Lo      sientes。”

        “够了。”

        我在出声前就拿走了杯子，她还没来得及合拢嘴，大水顺着她的嘴角淌下，落在她的衬衫和西上，洇开许多朵深色的水迹，口首当其冲因而得最厉害，阔的布料塌陷下来，贴着她的肤，勾勒出她文的边缘，丝的。

        “其实你看着有三十六了。哎，你知吗？尼古丁会造成肤老化、暗沉、下垂，最重要的是伤口愈合会变慢，这一点对你们M来说尤其致命啊，不觉得吗？”

        她挣了挣手腕的绳索，呼急促，“有你这么当S的吗？你幼不幼稚啊？”

        “别那个表情，你不是M吗。打火机的确没动啊，我下半辈子的高是保住了。”我将我的大功臣――领衔主演打火机――放好在后的桌面，拍拍她红印未消的脸颊，“但你要是不思悔改接着烟的话，啧啧……”我摇摇，“……到时候牙黄口臭，眼袋下垂，嘴角长烟纹，没说两句话就要咳一口痰，咦呃～”我发出一声表示嫌弃的感叹，“谁会约这样的M出来玩啊？恐美人之迟暮兮，更恐M人之爱抽大烟也。”

        我转给她倒水，“渴了吧？”

        我想象自己的虎口包裹住那块骨，演算她气的方位。哺动物有许多相似的官结构，我想起我在实验室里解剖的小白鼠，剖到颈出排列得整齐有序的气食静脉脊椎。多可爱，那么小巧却密的设计，温温热热握在你手里。

        她这副模样太过惹火，加剧了醉意，我晕目眩，酒后的渴更令我咙灼烧。我，着她用过的那杯沿也喝了一大口，仰的瞬间差

        “喝点吧。”杯子递到她的嘴边倾斜出极陡的角度，她不张嘴，水就会灌进鼻腔。

        我甩甩酸痛的手活动骨，重新按下气阀按钮，打出那星战光剑般笔直冲天的蓝火，怕烧到她发，我挪得稍微远了一些：“好了行了，不闹了。我拿我一辈子的高发誓它不会动了。”

        “还好。”

        我说你渴了你就渴了。

抽烟，净添乱。你应该再给地球母亲个歉。”

        “你的品相不错。”

        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抽烟。

        “有什么问题？你敢抽烟，我就抽你。我享受，你也享受，多和谐。”

        她撇起的嘴有些孩子气的倔劲。我看得心乱，忍不住伸手住她的下巴，大拇指碰她的嘴。

        因为手臂动作受限，所以她好一会儿没喝水了，面因干燥而糙发脆。指腹用力将肉拨向一边，出她的下切齿，洁白整齐。

        冬天的水很凉，尽房间里的气开得很足，一时还是不能烘干衣裳，瘦的人该是更怕冷，她冻得控制不住地发起抖，又因这阵战栗呛了些水，咳嗽两声，却不再抱怨，沉默地低着。余下的水顺着她线条利落的下巴向下滴，坠入口那片深蓝的海消失不见。

        “你说谁奔三了？你会数数吗？少在那里狗拿耗子，快点给我打火。”

        她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我对天发誓，”她痛苦地闭上眼，“再约这么小的我一辈子不能高。”

        她脖子较瘦长，有极浅的结痕迹，仰时弯曲的顺着饮水的动作蠕动，被强迫而吃力地调整着吞咽的节奏，凸出的骨随着咕噜声上下动。

        她错愕地仰看我，清秀的脸上赫然一通红的掌印，打理得柔顺的黑色长发晃乱了，在红痕上交叉遮盖，徒劳地捍卫仅剩的一点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