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了多久，其他各界也会……」

        他顿了一下，心惊……

        难他真的想将一切回归混沌吗？

        媚棠没有说话。

        神皇转看她，眼中着复杂的意：「宇宙星恒重新再造，是多么不易。一切天秩序要再历经多少亿万年，才可能步上轨……即使终将衰败毁灭，这方宇宙的生灵，难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殿内安静了很久。

        「我数百万年的努力，成了徒劳无功。」神皇凝视着媚棠，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杂疲惫，无奈，懊悔，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请求。

        他们都懂。

        沧焰没有直接下狠手把星河域全毁了。他最后离开时的那一眼，意思很清楚——他在等。

        等媚棠去找他。

        神皇没有说出口，但媚棠读懂了他眼中隐的自责与遗憾。

        以一个神界界主的分，神皇无疑是相当合格的。神界自诩宇宙守恒者，遵行因果天。这也是神皇当年对于她跟一个魔族在一起，没有多说什么的原因——因为他清楚，最终，她要回到浑天元，担负她的天命。

        接受传承，就是承接使命的开始。即使那时她没有离开沧焰，最后也会不得不分离。

        至于她的感情、她的想法、其他人能否接受——不在神皇要走的大范围之内。

        媚棠垂眸，眸光转。

        如果不是被荼蘼强制丢回过去时空，走这一遭，遇到佛子，她可能永远不会知——天魅女，不过是天限制下的一枚棋子。

        表面上，神界维持着公正大的无私形象。举凡必须的杀戮、灭亡，就由魔界出手——如同荼蘼，属于魔界天魅女的天命。最终再由神界的「天魅女」创世再生。

        多么「光明」的结局。

        只可惜，荼蘼的天命，被来自三界外的释罗佛子影响所打破。

        但即使如此，佛子一入三界就被天限制。他能的，仅仅是让荼靡不至于因所谓的「天命」而神魂彻底消散于宇宙之间，成为新纪元的混沌能量。他甚至给了她轮回的可能。

        如今，继承荼蘼天命的自己……

        兜兜转转，无知无觉，依旧让沧焰走上了天安排好的路。

        让他为了自己，成了那个灭世的刽子手。

        媚棠的指尖微微发凉，心有些疼的发颤。

        她无可否认，不论是因为所谓情也好，或是未入凡世之前，确实仍旧爱着沧焰....

        即使有太多太多问题横跨在他们之间，无法在一起...

        但她从未想过，他可能会消散在宇宙虚空，还是因为自己.....

        她想起释罗佛子。不论他是不是为了渡所谓的劫，他确实曾用生命爱过荼蘼。他也大概尝试过所有可能，最后不得不明白——在他们上，没有别的路可走。

        可是，如果佛子真的打算顺应天，让沧焰着灭世之名走下去，那他也不会特地将天机破，说那一番话。他应该能看透，这么说自己结果会怎么。

        媚棠的意识沉入无边识海。

        那里静静地漂浮着一颗珠子——透着金光的琉璃珠，温如玉，却内蕴着难以估量的力量。

        佛子说，它能助己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