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在这个距离上开了口。声音低沉微哑，气息拂在她边。

        手指轻轻上他的脸。指尖微凉，从他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下颌。像在描

        眉骨下方有一隐约的疤痕。十年的痕迹在她指腹下一一浮现。

        两个人的额贴在一起，鼻尖几乎相，呼交。她的肤微凉，他的炽热。

        到。此刻终于闻到了。这气味让她眼眶发热，但终究没有泪落下来。她只是把攥

        是记忆中那个少年的心－－那时的他膛单薄，心总是快而乱，每次叫完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拂在她上，热热的，带着他深的温度。她的眼睛慢

        「陆师姐。」

        他的吻从她的指尖到掌心，从掌心到手腕内侧。手腕内侧的肤极薄，

        温度在彼此之

        着他衣襟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说话。他的手覆上她停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把她的指尖按在自己

        他的嘴极轻地贴在她发，没有动。不是吻，只是贴着。呼拂过她的发

        她抬起。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一层极薄的水光映得发亮。她抬手，

        但发深仍是她本来的气息。那气息他记得十年了。在死泽的巨树之巅，花海

        一个从前。证明那个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的少年，此刻终于近得能数清她的睫。

        拥抱入怀吧。

        她的冰凉干燥，因为连日的伤势和昏迷而微微起了一层薄。他的覆上

        虽已结痂，血腥味却尚未散尽。这些气味叠加在一起，比任何言语都更真实地告

        肤本。

        她的冷香在他鼻端萦绕。那气息极淡，似兰非兰，混着被南疆夜打后的

        感从沿着脊一路向下蔓延。

        那冷香之下更私密的一层－－是她温蒸出来的，不是花香不是脂粉，是她的

        她把手指攥紧了他腰侧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他衣衫上也全是烟火和焦土

        他把她的手腕轻轻放下，然后俯下，额抵上她的额。不是吻，是碰。

        此刻从他嘴里叫出来，像一个被保留了很久很久的证据。证明他们确实有过那样

        诉他－－她还活着。

        一下一下，像锤子敲在蒙了布的鼓面上。

        把你，轻轻拥抱，在我的怀中。

        之中，她转过来面对他，风过，无数花朵一起晃动时，他也曾闻到一丝－－

        边，轻轻吻了一下。不是吻在嘴上，是吻在她的指尖。他的嘴干燥微裂，

        去时，两张嘴之间最初是涩涩的，能感觉到她上那些细小的干燥纹路。然后

        她微微抬起下颌。这个动作极细微，几乎不可察觉，但在这个距离上，它意

        黑暗中并肩而立时她闻不到这些，在八荒火龙的烈焰前他挡在她前时她也闻不

        的味，还有他自的味－－干净的汗味混着淡淡的皂角气息。在镇魔古的

        慢了下来，像一块冰终于到了温度。

        他也低下，将脸埋进她的发间。她的发丝微凉，发梢有被火燎过的焦痕，

        味着她在等待。等他自己靠上来。他偏了偏，吻了下去。

        它不是亲昵，不是疏远，是十年前那个少年对那个少女最恭敬也最笨拙的呼唤。

        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把脸更深地埋进他口。她能听到他的心。不

        了千百年的光阴。

        慢阖上。睫扫过他的眉骨，轻轻的，的。

        丝，热热的，的。她在他怀里打了个极细微的颤，不是冷，是某种陌生的

        摹一幅失而复得的画。他的脸比她记忆中糙了－－颧骨更高，下颌线条更，

        但那时离得太远，风太大，转瞬就散在青天里。此刻终于近了。近得他能分辨出

        快，快得多。她轻轻了一口气，手指微微蜷起，但手没有抽回去。

        在她指腹上，有一种粝的热度。她的指尖在他下轻轻蜷了一下。

        她没有应声，但也没有纠正。这个称呼对此刻的他们而言有一种奇异的妥帖－－

        鬼厉将她单薄的子轻轻拥入怀中。她的先是一僵。随即在他的怀里慢

        「陆师姐好」就慌慌张张跑开。此刻贴着她脸颊的膛宽厚坚实，心沉稳有力，

        能看见淡青色的血。他的嘴贴在那里时，能感觉到她脉搏的动－－比平时

        微凉和几缕极细的血腥气－－她肩上有伤，在镇魔古里碎石溅过留下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