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馨有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追问他却被他打哈哈糊弄了过去。

        “汗。”她补了一句，好像怕他不知这纸巾是用来干什么的。

场边那个位置的时候，他的余光都会不由自主地往同一个方向飘――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校服外套的女生，手里拿着一瓶水，正在和苏念衣说着什么。

        乔雨馨就站在旁边，没有走开。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爱的。”秦望枢说，声音到了后面越来越小。

        她从里面抽出一张，攥在手心里，抬起――秦望枢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秦望枢把纸巾从脸上拿下来，看着她。

        秦望枢的手顿了一下，纸巾按在脸颊上没有动。“嗯？”

        少女没有发现，她的耳朵在某人的眼里红的很显眼。

        “就喊了‘秦望枢加油’啊。”乔雨馨有点不解，“还能喊什么？”

        是一小包纸巾。

        他试图压住它，不让它往上翘，但那力量太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口涌上来，一路到了咙、下巴、嘴，最后从嘴角溢出来，变成一弯弯的、压不下去的弧线。

        乔雨馨还在原来的位置，正低着从口袋里掏东西。

        乔雨馨看着他笑了，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一下。“你笑什么？我喊的不对吗？”

        “我刚才也给你加油了。”她忽然开口说。

        “给你。”乔雨馨把那小方块纸巾递过去。

        “你喊了什么？”他问。

        他低下，把纸巾按在额上。

        她低着，手指笨拙地撕着包装纸，撕了两下没撕开，换了个角度又撕了一下，终于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他了额，又了鼻尖和下颌，动作很慢，像是在一个需要很仔细才能完成的事情。

        他的眼睛弯了，嘴角翘了，连鼻翼两侧都挤出两浅浅的纹路。

        “什么呀，”乔雨馨咬了咬嘴，“……莫名其妙。”

        汗水被纸巾进去，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

        他的手指碰到她掌心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缩。

        秦望枢觉得自己的嘴角有点不听使唤。

        “谢谢。”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脸颊也因为跑步泛着红，但那层红和此刻的笑容叠在一起，让他整个人像一个忽然被阳光照亮的、温的、真实的少年。

        跑完最后一圈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秦望枢弯着腰了几口气，直起来，下意识地抬去找那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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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听懂她的话。

        她说的话他听不到，但他觉得只要她在那里，风的方向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跑的时候，”乔雨馨说，“我站在这里喊的，喊了好几声。但你好像没听到，你跑得太快了，一下子就过去了。”

        秦望枢伸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