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云知江照月没有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品行，商人重利，更何况在这个她上就要将华跃牢牢掌控的当口，赚大钱自始至终都是主要目标。

        气与引擎声在耳边呼啸，心轰鸣，肾上激素飙升，常冕依旧冷静得有些骇人，他驾轻就熟地走线，刹车点和出入弯都把握得恰到好。这台赛车的车手已经将其发挥极致。

        闻盈盈扫视四周，瞟到江照月后，给她使了个眼色，神色又恢复平静。

        “是吗？”江照月平淡，“看来是给得不够多。”

        江照月又凑到落地窗前，目标明确地盯着那个蓝白色影。

        这句话无端浮现在他脑海里。

        江照月笑而不语。

        上海站的第十四号弯是个大直末端的发卡弯，常冕与前车本就是0.5秒以内的差距，于是大胆走交叉线将其轻松过掉，在看台前一骑绝尘。

        我能死在赛车上。

        这只是为了他，为了倾尽心血的中国车队，为了他们的汽车品牌闻名世界。沈昭云光速安好自己，不动声色地走到江照月边，攥住她的手，感受戒指硌着肤的感。

玻璃杯搁置在桌上。

        可是听到那句直白的话，他的心还是漏了一拍。

        冲线的瞬间，常冕能感受到轮胎碾过终点白线时的震动。一切尘埃落定，名次定格在第八。

        江照月毫无所觉似的：“他绝对能赚大钱，我一定要把他挖过来，”她侧，疑惑发问，“盈盈啊，你的眼睫又掉了吗？”

        相比起前半程的无能为力，在轮胎都同样磨损的现在，常冕更加肆无忌惮。别误会，不是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搞破坏，他只是开爽了撒欢了抡圆了跑。

        江照月顺着手臂的方向仰，笑眯眯看向来人：“工作辛苦啦，老公。”

        闻盈盈被引看向转播大屏：“这人好像是个中国人？”

        江照月笑得深不可测：“我说，我要他。”

        比赛此时来到第三十三圈，不少车队已经不约而同地选择进站换胎。赛况依旧复杂，目前的顺位排名并不就此固定，每一位车手都野心。

        “我当年刚到美国手机就被偷了，”她自顾自地说，也不旁边忙着拍照的闻盈盈能不能听见，“了无音讯什么的，都不是故意的。”

        闻盈盈呆住：“啊？”

        常冕不否认自己是天才，很多人乐意给他贴上标签，但并不能就此抹杀掉他所有努力。常冕的赛车启蒙时期是在模拟上度过的，每时每刻、不分昼夜，每条赛都能跑上万次。其中，上赛对他来说可谓特殊。他年少时于此成名，崭角；青年时却就此沉寂，珠沉沧海。

        “我要他。”

        闻盈盈摆弄手机，良久才小声说：“......你结婚我都不是伴娘。”

        江照月：“你结婚我可以当伴娘。”

        左手突然被牵住，十指紧紧相扣。

        “沈昭云有那么好吗，为了他放弃一片森林？”闻盈盈嘀咕，“他凭什么这么命好。”

        江照月饶有兴致地听着解说：“他厉害的。”

        他在纯粹地享受。

        看台爆发出震耳聋的欢呼声，他们的位置能看到常冕完美超车的完整过程，解说的声音也慷慨激昂起来。

        下一个弯，下下一个弯，超越、又被超越，再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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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卡打破这种奇怪氛围，他大咧咧：“我也辛苦了大小姐，不过常冕你可能挖不到了，人家经纪人话里话外都是婉拒，没准他们明年要加入法拉利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切换中文，“看不上我们这小庙。”

        常冕就是在这样看似平静的局势下动手的。

        倒数第三圈，常冕已位列第九，即便驾驶的只是一台地球车，他仍死死地咬住前车，寻找超越的时机，畅的走线更让他不断陷入缠斗，此人顽强而果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