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个。”

        她不想说她走投无路是出来卖是为了母亲。没人能理解这样子的苦衷，她也不指望任何人理解。

        “啊什么啊？”

        孟星楚委屈地腹诽，腾空的条件反是去环他的脖颈，却又在手抬起的一瞬觉得不妥，最后僵地虚抓着他的T恤。

        他好似只是心情好了随口一提，问完就移开了视线，靠着岛台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想好了发我。”

        但好像邵有元误解了她的意思。

        他薅了一把额前汗的发，瞥了她一眼后咋，带上门走了。

        然她仍然动摇。

        这个“想买什么”的问题抛过来，她进退两难。

        她环着呆呆地愣在原地，顿了一秒后认命地去拧花洒。

        直到脚尖落地，孟星楚才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赤的羞耻，她半遮半掩揪着浴巾，叫住已经准备走的邵有元：“那个，衣服……”

        结果下一秒门又开了。

        “我……”

        孟星楚洗完出来的时候，邵有元也洗净套上了新的居家。

        邵有元瞥了她一眼，没追问。

        他把她抱进浴室，像放个摆件一样把她放下。

        他不耐烦。

        直到邵有元看着她一脸呆样皱眉，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继续玄关那个话题。

        他靠在岛台边喝水，仰吞咽时结上下动，光下他英的轮廓从鼻梁到脖颈连成英气的弧线，光晕被勾勒得清晰。

        间黏的有往外的感，她努力夹紧，窘迫得想死，好在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然而这种慵懒的平和上就被打破，他放下杯子，侧看她。

多吃几口饭就能解决的问题。

        “想买什么？”

        她其实想说的是，能不能借用他的洗衣机和烘干机，毕竟被他暴扯下的衣服皱巴巴地从玄关散落到沙发，估计沾上不少不便言说的。

        她有一瞬愣神，这样的邵有元罕见地看起来没有攻击。

        朦胧的雾气一下子散去，孟星楚醍醐灌，本能地紧张起来。

        孟星楚刚洗完澡，整个人被热水蒸得有点发懵：“啊？”

        “随便。”

        只是她没想到邵有元会把那句她扯谎的买包当真，还记着。

        问他要零花钱。问他要新包包。

        一件干净的黑T兜罩下。

        孟星楚攥着浴巾的边缘，张口以后支吾半晌，最后垂下眼，用一种不太好意思的语气说：“还没想好，我再看看行吗？”

        她不是真的拜金，她本用不上一个要她供着的包。

        五味杂陈，苦乐参半。明知对他来说，这或许就是随手给满足的小飞机杯花点微不足的小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