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脚步一顿，像是被这句话钉在原地。片刻后，她抬起脸，仍是那副温雅从容的笑意：“没关系了，多谢白先生关心。”

        许是她的神情太过明显，白宗言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顾虑。他没有点破：“我送你回去。”

        但林琅不知，边的男人是过去最了解她的存在。

        简单几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让人尴尬的询问。

        “有亲人朋友在家吗？”他忽然问。

        但白宗言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对方已经帮了够多，她再提这种要求，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只有我自己。”

        林琅一怔，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

        他们离开后，岳鹰面色沉重地倚着门框，直到两人走远，才收回视线回到大厅。

        岳鹰作为刑警队长，像她这种尚未构成实质伤害的案件，只需将任务分派给下属即可，完全没必要亲力亲为，更不必给出私人联系方式。这份超出职责范围的关照，让林琅心中微动。

        林琅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心底那点不安实在压过了客气，最终只能小声了谢。

        白宗言率先迈步朝那条两侧种满油菜花的小路走，林琅默默跟在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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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影压下来，遮住了林琅大半神情。

        “这一带晚上不安全。”白宗言打断她，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免得变生意外。”

        她不敢一个人回家。

        她暼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白宗言，没有犹豫，立刻收进了口袋。

        ……

        她侧看白宗言，嘴动了动，有些难以启齿。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她望着前方幽深的小路，声音忽然低下去，“……没有。”

        “还怕吗？”

        “谢谢岳警官。”

        他走得不快，始终与她保持着半步距离。

迟疑，又笑了笑：“当然，最好永远用不上。”

        林琅在通往乌遥村的分岔路口驻足。

        肩上的黑色夹克沉甸甸、烘烘的，有种极淡的香气，像松木混着旧书页，熟悉又陌生。

        那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像是已经在镜子前排练过无数次，用来应对所有关心的面。

        突然白宗言鞋底碾碎了一截树枝。那声音宛如骨断裂的脆响，在深夜里有些渗人。

        往前是乌遥村，往右是消防局。

        这串号码对她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护符。

        一阵风掠过耳际，乱了她的发丝，她却没伸手去拢，只是任由发丝遮挡住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