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你这么早
什么?”
瞿蕴灵抬
,声音清醒得很:“阿姨,今天先去办地的事。”
王玉兰手里的米勺停在半空。
“什么地?”
“林家抵押出去的那块地。”瞿蕴灵把一份资料推过去,“我昨天晚上查过了,债权人那边还没有进入下一步
置,钱可以一次结清。手续我列好了,先去确认抵押金额、利息、违约金和解除登记需要的文件。上午能办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王玉兰半天没说出话。
林国雄从后门进来,
脚还沾着一点泥,听见这话,眉
立刻皱起来。
“不用。”
瞿蕴灵没有被他的语气挡回去。她合上电脑,站起
:“叔叔,这件事不是送礼,也不是买地。”她说,“地赎回来,仍然是林家的。我不会写我的名字,也不会要一分权益。钱是我出,但地是你们的。”
林承佑刚从楼梯上下来,听见这句,整个人僵住。
“蕴灵,你不要――”
“你先别说话。”瞿蕴灵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这件事我昨晚已经决定了。你们可以不同意,但我今天一定去问清楚。”
王玉兰看着她,像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女人的另一面。昨晚那个坐在饭桌前安静吃饭的人消失了,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能一个人跨越半个地球、能在美国名校一路杀到博士毕业、能把一堆混乱局面拆成步骤表的瞿蕴灵。
早饭几乎没人吃踏实,林国雄沉着脸,王玉兰几次想骂人,又被瞿蕴灵那张清清楚楚的
程表堵住。林承佑最乱。他知
林家那块地有多重,也知
这笔钱对瞿蕴灵来说不可能只是随手刷卡的“小钱”。可他更知
,一旦她决定
什么,九
牛都拉不回来。
九点整,四个人去了镇上的相关机构,又去见了债权方。
瞿蕴灵没有让林承佑替她说话。她自己把文件递过去,逐项确认金额。抵押本金、累计利息、费用、解除登记所需资料,她一条一条问,对方一开始看她年轻,又是大陆口音,说话还有些轻慢,后来发现她每个问题都能追到关键点,甚至连
程时间和后续登记风险都提前列好了,态度慢慢收了回去。
“钱今天能到。”瞿蕴灵说,“到账后,请开清偿证明。”
对方愣了一下:“今天?”
“今天。”
她说得太平静,对方反而不好再废话。
王玉兰站在旁边,看着她拿出手机确认转账,脸色复杂得厉害。林国雄一直沉默,直到对方把收款账
和文件再次确认后,他才开口:“这不是小数目。”
瞿蕴灵没有抬
:“我知
。”
“你以后如果后悔?”
“不会。”
“你跟承佑还没讲清楚。”
“所以地先讲清楚。”她终于抬起眼,看向林国雄,“感情的账慢慢算,土地的账不能拖。”
这句话让林国雄彻底没了话。
下午三点多,主要款项到账。清偿证明开出来时,王玉兰拿着那张纸,手指都有点抖。后续解除登记还要走程序,但债务已经结清,那块压在林家心口多年的石
,忽然被一个昨天晚上才进门的女人搬开了。
回到林家,王玉兰把文件袋放在餐桌正中间,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问:“瞿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