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私房事，还是脱了衣服、关起门来……比较有情趣。你说呢，陆队？”

        周围跟进来的持枪警员们面面相觑，看着自家队长那副仿佛被抽干了鲜血的可怕模样，谁也不敢上前说一句话。

        姜南星心里很清楚。

        说着，霍峥突然低下，当着陆沉的面，一口重重地吻在了姜南星苍白的侧脸上，还恶劣地伸出尖了她的耳垂，动作亲昵、色情又极其轻浮。

        姜南星浑僵。

        霍峥嚣张至极地揽住姜南星的腰，极侮辱地重重撞开陆沉僵如铁的肩膀，大步星地往通深的私人电梯走去。

        “陆沉，你那点龌龊心思真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你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立刻扒了她的衣服！少他妈拿公家那套恶心的话术来压我！”

        “南星……你知……你知你在说什么吗？”陆沉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个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同一秒，她清晰地感觉到，霍峥掐在她腰间的大手猛地收紧，力大得几乎要碎她的骨。

        那是警告，也是致命的威胁。只要她敢把手递给陆沉，以霍峥的疯批程度，今晚这里绝对会血成河。

        他腰间的92式警枪沉甸甸的，可他却连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视线。

        陆沉眼睁睁看着姜南星被霍峥带走，看着她被黑暗吞噬。

        她“看”不见，但她锐的感官能清晰地察觉到空气中那几乎要被火花点燃的致命火药味。

        这个动作，不亚于一把生锈的尖刀，快准狠地插进了陆沉的心脏，然后狠狠绞动。

        “证人？”霍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国际笑话，间溢出一阵狂妄的低笑。

        姜南星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对峙中显得尤为清冷。

        陆沉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狼藉的走廊原地，依然死死维持着那个伸出手的姿势。

        “陆警官。”

        陆沉的眼眶红得滴血，他缓缓伸出一只布满茧的左手。那向来发号施令的声音里，此刻竟然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卑微的恳求，“别怕他。跟我走，有我在，今天没人敢拦你。”

        她甚至伸出双手，主动环住了霍峥壮的腰，出了一个极其依恋、甚至带着某种病态臣服的姿态。

        那老子就撕碎这，去地狱里陪你。

        霍峥在跨入电梯前，停下脚步。他回过，像个胜利的暴君，给了陆沉一个极度淫靡且挑衅的眼神：

        “来，星儿。告诉陆大警官，你这副子……到底是谁的？”

        “陆警官，请不要打扰我和霍少爷的兴致。”姜南星垂下长长的睫，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再也不看他一眼，声音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如果您没有别的公事……请让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满权贵气味的女孩，眼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光亮，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寸寸崩塌。

        相反，在陆沉骤然绝望的注视下，她缓缓地、极其顺从地侧过，将苍白的小脸轻轻靠在了霍峥宽阔坚的肩膀上。

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在渗血，“我现在要带她回局里协助调查！霍少爷，我警告你，立刻放手，合警方办案！”

        相反，他已经被姜南星，亲手、无情地推下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陆沉今晚的这次突袭，绝对是没有经过上面审批的违规作。如果他在霍峥的地盘上搜不出实质的账本证据，反而为了一个女人跟霍家太子爷枪走火……明天早上，陆沉这警服不仅得被扒得干干净净，他甚至会面临霍家毁灭的报复，死无葬之地。

        左边，是霍峥那只要一松手、一旦觉得被背叛就会将她彻底撕碎的暴疯狗；右边，是陆沉那个为了找她、救她，已经彻底疯魔，不惜违规带队闯霍家大本营的堕落骑士。

        在这死寂的黑暗中，陆沉终于顿悟了一个让他痛不生的事实。

        姜南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清晰地砸在陆沉的神经上，“我不是什么证人。我是……霍少爷的女伴。”

        既然光照不亮你。

        她不能让陆沉这把好刀，折在这个毫无意义的夜晚。

        姜南星垂在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陆沉伸在半空中的手，彻底僵成了石。

        他是这深渊边上，除了宗砚和蒋戈之外，她手里的最后一张底牌。

        她没有伸出手。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满脑子算计的瞎子女人很可能是在演戏，是在用这种自毁的方式保住那个条子；但此时此刻，看到陆沉那副信仰崩塌、如丧考妣的绝望表情，他骨子里那种掠夺者的变态快感，依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大满足。

        “听见了吗，陆大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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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不听话的小猫，就不劳公家费心调教了。毕竟……”

        “南星……过来。”

        在那条名为“正义与光明”的界线上，他没能拉住他的神女。

        “您认错人了。”

        霍峥畅快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