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笑着拱拱手：“军爷，小的是货生意的，进城看看行情。”

        那官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楚寒衣。

        楚寒衣低着，微微弯着腰，一副恭顺的下人样子。

        官兵没看出什么异常，摆了摆手：“进去吧。”

        两人进了城。

        走了一会儿，王五回看了楚寒衣一眼，压低声音说：“成了。”

        楚寒衣没说话，继续跟在后，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王五心里暗暗佩服。刚才在城门口，她那样子，谁看了都是个普普通通的侍女。哪像之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

        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但干净，在后街的一个巷子里，进出的人少，清静。王五要了两间房，掌柜的看了看他俩，也没多问，就安排了。

        安顿好之后，两人出去转了转，熟悉熟悉地形。街上人来人往的，跟其他大城没什么两样。但楚寒衣知，这里不知藏着多少眼睛。

        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两人各自回房歇下。

        第二天一早，王五还在睡，忽然听见敲门声。

        “老爷，该起了。”

        是楚寒衣的声音，的，低低的，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王五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侍女了。

        “进来。”他说。

        门开了，楚寒衣端着盆热水进来。

        她换了青布衣裳，发简单挽着，低着，走到床边，把盆放在架子上。然后她站在那儿，不动了。

        王五看着她，等着。

        楚寒衣也站着，像是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

        楚寒衣微微皱了下眉，看了门外一眼――那意思是，虽然现在没人，但也不能放松。

        王五明白了。

        她是在想，按规矩，侍女端洗脸水进来，应该跪着伺候。

        可她不知怎么跪。

        王五赶紧接过来：“行了行了，放那儿我自己来。”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没动。

        王五愣了一下，然后看见她眼睛又往门外瞟了一下。

        他明白了――不行，不能放松，得演。

        楚寒衣低下，慢慢跪下去。

        她跪在床前的地上，子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那姿势还是有点僵，但她低着，姿态倒是谦卑的。

        “老爷，洗脸。”她说。

        王五看着她，愣住了。

        她跪在那儿，低着，看不见脸，只看见那黑发，那青布衣裳，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想起她平时走路的样子，杀人的样子，坐在门槛上看月亮的样子。那些画面跟眼前这一幕叠在一起，让他脑子有点懵。

        “老爷？”楚寒衣又说了一声，微微抬起。

        王五回过神来，赶紧说：“哦，好，好。”

        他下了床，走到盆架边，洗了脸。楚寒衣跪在那儿没动，等着。

        王五洗完脸，转过，看着她。

        她跪在那儿，阳光从窗里照进来，照在她上。她低着，一动不动。

        他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你这样……”他小声说，“真的好奇妙。”

        楚寒衣抬起，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王五忽然觉得浑的血往上涌。

        她跪在那儿，抬看他，那眼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不是冷的，不是刀的，就是普普通通地看他。

        他忽然发现自己间有了动静。

        楚寒衣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地方，看着那里鼓起来，把子出一个包。她眨眨眼，又看了一眼，然后脸忽然红了。

        王五看见她脸红，自己也愣住了。

        她脸红？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那个一脚踢断他肋骨的黑罗刹，那个冷得跟冰一样的女人――她脸红了？

        楚寒衣低下，不再看他。

        她跪在那儿，脸还红着，耳朵尖也红了。

        王五站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往哪儿看。他低看了看自己那地方，又赶紧抬起，不敢再看她。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窗外的鸟叫。

        过了好一会儿，楚寒衣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低：“你……”

        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王五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我、我也不知咋回事……”

        楚寒衣没说话。

        王五又说：“那个……你别生气……”

        楚寒衣跪在那儿，还是没说话。

        王五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要不……你先起来？”

        楚寒衣慢慢站起来，低着，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没回。

        “吃饭了叫你。”她说。

        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王五站在屋里，愣了好一会儿。

        他低看了看自己那地方，那东西还没消下去。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骂了一句：

        “王五啊王五，你他娘真是疯了。”

        早饭的时候，两人坐在大堂里，谁也没说话。

        楚寒衣低着吃饭，吃得很快。王五偷眼看她，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跟平时一样冷。好像刚才那事儿本没发生过。

        可他知发生过。

        吃完饭，楚寒衣站起来，端着碗要走。王五忽然说：“那个……”

        楚寒衣停下脚步，没回。

        王五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楚寒衣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就走了。

        王五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得很。

        第二十八章  颐指

        早饭过后，两人回房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