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叫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是一高速近的影。

        “我……我只是担心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看到妈妈穿旧衣服出门，还打扮得这么漂亮……我……我还以为……”

        英理看着女儿通红的脸和快要溢出的眼泪，心里的怒火像被冷水浇了一样，熄了大半。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贪婪的望，没有猥琐的暗示――只有一种让她无躲藏的专注。

        “以为什么？”英理的声音严厉起来。

        英理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

        英理接过茶杯，指尖碰温热的杯，心中的那团躁动似乎被安抚了一分。

        “您过奖了。”英理垂下眼，看着茶杯里升起的雾气。

        被发现什么？

        就在这时――

        小兰的在高桥的面前堪堪停住。她的目光越过医生的肩膀，看到桌子上的方和药瓶，整个人僵住了。

        话音落下，咖啡馆里安静了片刻。

        小兰吐了吐：“知了妈妈……那我先走啦！晚上别忘了去餐厅哦！”

        这种话她听过很多次。在法庭上、在宴会上、在客口中。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咖啡馆里，在这个陌生男人温和的语气中，这句话忽然像一针，刺破了她多年筑起的心墙。

        她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

        “没有的事。”高桥把重新装好的猫包递给她，“五郎的药我会再检查一遍剂量，麻烦你稍等一下。”

        英理了太阳：“你赶紧把裙子拉好。这么大姑娘了，还这么躁躁的。”

        “我这里就可以直接给你。”高桥从随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已经准备好了。回去按说明书上写的喂就好，注意这几天喂食要清淡一些。”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傻孩子，妈妈怎么会。”

        爵士乐还在轻轻地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英理脸上停留片刻：“妃律师，你看起来有点疲惫。”

        “我知。”高桥点点，“我太太当年也是律师的，所以我懂。生活就是这样，案子一件接一件，永远没有尽。但人总要给自己放个假。”

        刚才那一记高踢，让她裙下的风光在咖啡馆里毫无保留地展出来。几个男顾客正尴尬地移开目光。

        小兰了鼻子，眼眶还是红的：“真的？”

        “你这个氓！”

        “小兰！！”

        小兰终于破涕为笑，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拉了拉超短裙的裙摆。

        “好了。”高桥写完方，把纸片推到她面前，“一周后复诊。如果期间有什么变化，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了。”

        英理低下，没有说话。

        “是啊……太关心了。”英理苦笑，“让你见笑了。”

发颤。

        她把这归咎于天气。

        英理的手微微一顿。

        “不，我是认真的。”高桥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平时工作那么忙，还能保持这样的材和气质，真的很难得。”

        “妈……妈妈？”

        咖啡馆重新安静下来。

        “您看起来很累。”高桥说，“不只是的累，还有……心

        “真的。”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英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女儿的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进来，右高高抬起，笔直地朝着高桥医生的脸踢去！

        小兰转往门口跑了两步，又回喊了一句：“拜拜妈妈！要准时哦！”然后才消失在门外。

        而是因为――刚才小兰出现时，她心中第一反应竟然是“还好没被发现”。

        “令爱很关心你。”高桥的声音平缓地传来。

        “还好吧。”她说，“最近事务所的案子比较多。”

        高桥没有立刻拿药，而是站起，去吧台倒了两杯热茶。他端回来时，指尖隔着杯试了试温度。

        “谢谢您，高桥医生。”英理接过方，“药在哪里取？”

        英理微微一怔。

        她抬起，对上高桥的目光。

        英理点点：“好的。”

        “妃律师。”高桥在她对面坐下，“今天这衣服，真的很适合你。”

        奇怪。

        “你跟踪我？”英理站起，脸色难看得像是凝结了一样。

        英理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杯，灌了一口。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尴尬。

        小兰的脸一瞬间红透了。她缓缓放下，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得像错事的小孩。

        “小心。”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英理面前。

        她没有喝酒，今早也只吃了一片吐司和一杯黑咖啡。但此刻，她感觉有些异样的燥热，像有微弱的电在肤底下爬行。

        “以为……以为妈妈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