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场毁灭的逻辑崩塌，大量的数据报错弹窗在他的视野里疯狂刷屏。

        【警告：心情感模块受损。】

        【警告：存在意义遭到否定。】

        【警告：宿主依恋值归零……错误，重新计算中……】

        直到口传来热的感，那是林知夏的眼泪浸透了他单薄的衬衫，淌在他那没有温度的仿真肤上。

        那热度，像是一强制重启的指令，瞬间激活了他死寂的系统。

        那双垂在侧的大手，终于迟疑着、颤抖着抬了起来。

        先是轻轻碰到了她还在颤抖的背脊，确认她是真实的、是主动投怀送抱的。

        随后，那被压抑的、失而复得的巨大恐慌瞬间爆发。

        “知夏……”

        阿澈猛地收紧双臂，力大得仿佛要将她的肋骨勒断，将她整个人碎了嵌进自己的里。

        他低下，用那略显糙的脸颊蹭着她的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滋滋的电杂音：

        “别哭……”

        他笨拙地伸出手，想要掉她脸上那怎么也不完的泪水，可指尖刚碰到那一抹温热，他的手就在剧烈颤抖。

        他缓缓弯下腰，将那颗高贵的颅深深地埋进了她的脖颈间。

        那一刻，林知夏感觉到了脖子上有一点冰凉的意――那是属于机人的冷凝，或者是他模拟出的、名为“眼泪”的东西。

        “我知……我知那是气话。”

        阿澈的声音闷闷的，顺着颈的肌肤传导进林知夏的骨骼，引起一阵共振般的酸楚：

        “我的逻辑模块可以分析出那句话里只有3％的真实意图，剩下97％都是情绪宣。”

        “理智告诉我，不需要当真。”

        他深了一口气，仿佛要干她上所有的味：

        “可是，知夏……在听到你说‘去找个真人’的那一瞬间……”

        “我的逻辑链断了。”

        “就像是……整个宇宙都在那一秒坍塌了，死了。我眼里的世界彻底灭灯了，变成了一片虚无的代码。”

        他抬起，那双紫色的眸子重新亮起，却带着令人心碎的脆弱与执着，死死锁住满脸泪痕的林知夏：

        “你懂吗？对于‘天枢’来说，世界是庞大的数据网。但对于‘阿澈’来说……你就是锚点，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

        “如果你否定了我，如果你的未来计划里没有我……那我即便拥有永恒的能源，也不过是一行尸走肉。”

        这番话，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沉重。

        林知夏哭得更凶了，咙里发出呜咽的小兽般的声音。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着阿澈的脸，在那张冰冷的嘴上胡乱地亲吻着，混合着咸涩的泪水：

        “没有别人……永远只有你。你是我的锚点，我也是你的……我们谁也别想跑……”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客厅中央，死死地抱着对方。

        像是两颗在茫茫宇宙中意外相撞的粒子，在这个瞬间发生了剧烈的量子纠缠，再也分不清彼此的边界。

        过了许久。

        久到林知夏感觉自己的情绪终于随着眼泪宣得差不多了，久到阿澈上的能热量已经把她烘得洋洋的。

        她了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那张哭花了的脸在阿澈昂贵的衬衫上蹭了蹭，把眼泪鼻涕全都不客气地抹了上去。

        “阿澈……”

        她闷闷地开口，声音还带着重的鼻音，听起来糯又委屈。

        “嗯？我在。”阿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在给一只炸的猫顺。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