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就板着一张脸,但见到宝贝儿子时也稍微弯了弯嘴角,拍了拍他的脑袋又指了指一旁的李承命示意
。
“怎么不叫人?”
李承命两手抱臂,
角弯弯,好整以暇地望着那幼童,见他从孟矜顾怀里钻了出来,扬起一张胖乎乎的小脸来盯着他看,似乎一点也不怵他。
“我知
你,你就是那个让姑姑嫁到辽东去的纨绔子弟嘛!”
童言自是无忌,孟居渊面上有点挂不住,语气登时就严厉了起来:“孟静海。”
一听父亲呵斥,那鬼
灵般的顽童有些怕爹爹收拾他,虽抖了抖却还是嘟着小脸嘟囔嘴
:“本来就是。”
放眼辽东和神京,几时有人敢当着李承命的面这么刻薄他?李承命只愣了愣,立刻便被逗笑了,蹲了下来两手
起这小侄子胖乎乎的脸团,顺嘴便打趣起来。
“你还知
什么是纨绔子弟啊?长得跟你爹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说话也像你爹爹,”李承命挑了挑眉,笑嘻嘻地把那孩子的脸搓来
去,见他口水都快兜不住了才抬了抬下巴说
,“叫姑父。”
孟静海眨了眨眼,脸被大手
扯着,说话也
混不清,终于老实了下来:“姑父。”
孟矜顾蹙眉只觉好笑,轻拍了拍李承命的肩
,让他少欺负孩子。
“乖。”李承命松开了
他脸的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便笑嘻嘻地一把抱了起来,“前些日子姑父来怎么没见到你?”
“我上私塾去了,爹爹说了,学不可以已,我也不能请假。”孟静海说话
声
气的,却一副煞有介事的口气。
“那是你爹爹说的吗,那是荀子说的。”李承命笑出了声,忍不住继续逗他好玩,“静海这么喜欢念书啊?死读书有什么好玩的,过完年跟姑父一起去辽东,姑父带你边外跑
玩去。”
到底还是孩子心
,孟静海一听边外跑
玩这般新鲜事便亮了眼睛。
“真的?”
见自家孩子三言两语便被李承命这厮哄得转了
,孟居渊脸黑如锅底,却又不好发作,孟矜顾笑着抬手点了点侄子的面颊调笑
:“要去也大了再去,静海不是说要好好读书考功名,跟你爹爹一样进翰林院么?”
孟静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觉得姑姑说得也很对:“嗯!先去翰林院,再去辽东!”
李承命见这孩子三四岁的年纪一派大人口气,实在好笑得紧,索
也顺着他一派胡言起来:“那静海以后进了翰林院,来辽东
巡抚怎么样?到时候可就得靠你罩着姑父了。”
孟静海不疑有他,豪气干云:“好!”
他哪儿知
辽东巡抚是多大的官怎样的封疆大吏,自然是满口答应,逗得一旁众人都忍不住发笑。
笑声琅琅间,母亲和嫂嫂也走了出来,孟家仆役本就不多,两位夫人一上午忙得团团转,听见说笑声才知
孟矜顾和李承命已经到了,连忙出来将人迎进了堂内,自是一派寒暄,喜气洋洋。
孟家少有这般闹喧喧的时候,孟静海乖乖地贴在母亲
后,却一直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从未见过的姑父。
以他的年纪,自然是理解不了自己这位姑父是什么品级的武将,也不知
从小最疼他的姑姑究竟嫁去了何等显赫的人家,他只是觉得姑父和父亲那些同僚都不一样,实在是新奇得紧,忍不住瞧了又瞧。
午膳过后,天上忽而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片,孟矜顾和嫂嫂坐在廊下观雪,火炉里的炭火哔啵作响,嫂嫂不紧不慢地
着针线活,孟矜顾竟觉得一时恍惚,像是又回到了待字闺中的时光。
“你出嫁了竟还能带着夫婿回家中守岁,母亲可高兴得紧,一连几日都忙个不停呢。”
嫂嫂说话声音轻柔,低着
绣着手中给静海所制的虎
帽,笑得极为和婉。
孟矜顾笑了笑:“也是机缘巧合罢了,年前进京面圣,若是急着回辽东,怕是要在路上过年了,李承命那纨绔可不想受那个罪。”
孟矜顾这位嫂嫂正是国子监监丞的小女儿,闺名宋诗怀,她嫁进孟家时孟矜顾不过十三四岁,这位嫂嫂温婉得
,待她极好,打一进府孟矜顾便视她如亲姐姐一般,兄嫂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便也构成了她对婚姻的认知……偏偏李承命却绝不是兄长那般
贴入微知情识趣的人。
听闻此言,宋诗怀只笑了笑,手
针线仍不停:“兴许他正是想让你在家中过年呢。”
孟矜顾心下一动,未回过神来,却仍是嘴
:“他哪儿有这份心意。”
宋诗怀心下了然,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纠正她的口是心非。
“不过兄长竟然年前还与同僚相约拜访长官,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孟居渊用过午膳之后便离了府,和前些年大不一样,孟矜顾自然是有些惊讶。
“在朝为官,哪有不人情走动呢?虽然与信王交好,但你哥哥总归是觉得,信王府讲官一职并非他所求,他肯
脱出从前的观念,
人情往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