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将手掌压得更实了些，极慢极轻地画着圈，由脐周向外一圈圈开，指尖时不时蹭过脐下微微凹陷的一小片肤。

        此刻林清韵把整张脸转向枕里侧，只留一只红透的耳朵对着帐外。

        喝完姜汤苏瑾起要去厨房放碗，林清韵忽然拽住了她的袖口。“还是疼。”声音闷闷的，裹着被雨水泡的委屈。

        “

        林清韵的紧绷在药力和苏瑾掌心的动下慢慢松开，后腰落进床褥里，脚尖也不再时不时蜷起。可她的心没有跟着放松――她记得上元节被苏瑾护在腰间的手，记得二月自己被俯教字时耳的热，记得端午脱口说出“她是我的人”时满座愕然的寂静，此刻那个人的手正放在自己小腹上，掌心温热，指腹薄茧，每一次的力都比上次更清楚自己和她在什么。

        “婢去给小姐倒杯蜜水。”

        到最疼的地方时她用手指轻轻压住那结节，感觉到底下有一小团结在手心下突突动，便用大拇指抵住那块块慢慢地、持久地按。

        但雨声太大了，天色太暗了，小姐的声音太了，她终究还是在床沿坐下来，将手掌轻轻覆上那片微微隆起的小腹。

        苏瑾低看着那只手，那只从小养尊优、去年秋天还会摔茶盏刁难她的剥壳鸡般柔的手，此刻正紧紧攥着她腕上那圈被麻绳勒过的旧痕，将淡褐色的疤痕压得泛白。

        苏瑾的手停在侧踌躇了两息。她知这个请求越过了丫鬟该的差事――肚子这种事太过私密，哪怕是贴丫鬟也不常。

        苏瑾的手指力很柔，只在最疼的那轻轻搅了一圈便化开了。

        林清韵将脸埋进枕里呼越来越重，每次她的手指过那片区域便逸出一声极低极压抑的闷哼，分不清是疼还是被碰得酥麻，只是在枕的棉絮里糊糊地不肯让背后的人听清。

        那种将躲未躲、膝盖收又放的细微动作让她想起那个在杏花岭上攥住她手腕后却自己先松开手的林清韵，是一样的紧张，也是一样的言又止。

        林清韵闷哼了一声，林清韵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重却也不放。

        苏瑾低看着被拽住的袖口，那只手抓得不算紧却也没有放，指尖微微泛白，不像是命令，倒像是挽留。

        掌心刚隔着寝衣贴上去便感到下面一阵灼人的凉意――是表面肤被冷汗浸透后与底下的闷热团块相裹而成的凉。

        上一次春兰给她肚子其实是她信口胡说的，春兰连她寝衣扣子都没碰过，她只是想找一个不牵强的理由让苏瑾留下来。

        苏瑾也不好受。小姐躺在她手边，小腹柔、呼急促、肤微凉，每一次她的手指往下时小姐都会轻轻颤一下，随着她的动作轻挣扎。

        那寸凹窝里濡着一层薄汗，感比别更更，像是细瓷碗心凝着的一汪没有搅动过的蜜水。

        “不要蜜水。”林清韵往里挪了挪，在床沿让出一小块位置，掀开锦被一角出寝衣下微微鼓起的小腹。隔着细薄的寝衣可以看到她呼时腹起伏的弧度，和因为疼痛而微微缩起的姿态。“你帮我。春兰手重，上次得我青了一块。你的手比她的轻。”

        姜汤渐渐起了效，小腹深涌上一温热的，像是从脐眼往里灌了一小勺温过的蜜糖。

        每次手指到小腹最底端、指腹与亵边缘只隔不到半寸时，林清韵便膝盖绷紧、大不由自主地夹紧片刻，然后在她退开时骤然松开，侧腰的衣料也随之漫出不规则的浅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