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清晰地听着锐牛那逐渐平稳的呼声，甚至还听到了他偶尔发出的轻微鼾声。

        锐牛被自己设定的闹钟给吵醒。他着眼睛坐起，发现小妍还在床上熟睡，睡得像个毫无防备的婴儿。

        小妍裹着一条对她来说尺寸略大的白色浴巾走了出来。漉漉的黑色长发柔顺地贴在肩，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落，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诱人的光泽。

        宽大的浴巾包裹着她小的躯，勉强遮到大，出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笔直纤细得令人心疼的双。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刚破壳而出、浑漉漉的鸟，单薄脆弱得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给倒。

        热水从莲蓬洒下，冲刷着他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

        虽然她努力改了口，但她的声音里依然带着的疲惫。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千里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栖、可以卸下防备的温港湾。

        锐牛看着那大片雪白的肌肤，心猛地漏了一拍。他赶紧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掩饰自己的失神。

        他了发胀的太阳，走到沙发旁坐下，靠着柔的椅垫闭上了眼睛。小妍那浅浅的呼声，就像是某种无形的白噪音安抚，让他心所有的躁动渐渐平息。不知不觉中，他也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看着她安稳入睡，锐牛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一烈的疲惫感随之涌遍全。

        小妍接过衣服。她低看着那件黑色T恤上印着的一个稽卡通图案，嘴角竟然微微上扬，像是被这简单幼稚的图案给逗乐了。

        锐牛的T恤穿在她上显得松松垮垮的，领口歪到了一边，出一大片雪白的锁骨；袖口到了手肘，出细瘦的手臂；那条灰色运动的脚更是层层叠叠地堆在她的脚踝，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可爱孩子。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终于真正地陷入了深眠。脸上，似乎还挂着一抹极其微弱，却无比安心的微笑。

        锐牛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那份清秀的五官，那白的肤，那透着淡淡粉红的色，纯洁得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转过，从衣柜里掏出一件自己的黑色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递了过去：「那个……这是我最小的衣服了，穿在你上可能还是有点大，你先凑合着穿一下。如果累了就先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再出去吃点好的，怎么样？」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温柔地推了推她的肩膀，低声唤：「小妍，醒醒。天黑了，肚子饿了吧？我们出去吃点好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  小妍已经换好了衣服，整个人蜷缩在双人床的一侧。她闭着双眼，呼轻柔而均匀，显然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洗完澡后，锐牛干，换上干净的衣服，推开了浴室的门。

        蒸气缭绕中，锐牛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小妍裹着浴巾、肌肤白里透红的清纯模样。

        床灯柔和的光晕洒在她干净的脸庞上，长长的睫随着呼微微颤动着。她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放松的弧度，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沉重的死亡枷锁。

        少了灰尘与污垢的遮掩，她那张洗净的脸庞出了原本的模样。五官清秀致得让锐牛瞬间愣了一下。虽然那双眼睛依然带着一丝习惯的空，但比起在地下室里那种死水般的绝望，此刻已经多了几分活人的柔和，就像是一株刚从烂泥中挣脱出来、挂着水的小白花。

        她低声说：「听……听牛哥的安排。」

        晚上七点，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小妍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你先换衣服，我也去洗个澡，免得你换衣服尴尬。」锐牛笑着指了指浴室，转快步走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他轻手轻脚地拉过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

        其实，小妍并没有完全睡着。

        这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遇到一个「主人」，在让她洗好澡、两人独在一个房间的情况下，不是急着撕开她的衣服发兽，而是让她……真的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锐牛的鼾声虽然有点吵，但那规律的节奏，在此刻的她听来，却像是一首最让人安心的眠曲，让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息的空间。

热蒸气涌了出来。

        那一刻，为一个正常男人，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个禽兽养父和夜魔会对她下手了。洗去污垢的小妍，的确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年轻女孩。二十出的年纪，她本该在大学校园里笑得灿烂如花、谈着纯纯的恋爱，却被扭曲的命运得像一株在阴沟里痛苦挣扎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