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走，推开放映厅的门，外面刺眼的灯光让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李清月一路拽着我走到电影院走廊的角落，这里没什么人，她才松开我的衣领。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我左脸上，力之大让我整个人都歪向一边。脸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能清晰感受到她五手指的印记。我还没缓过神，"啪！"第二个耳光又打在我右脸上。李清月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颤抖。

        "你怎么这么变态！在公共场合……那么多人……还有孩子……你让她们两个以后怎么人？你让她们以后怎么见人？！"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落，晕开了心化的妆容。

        我捂着两边火辣辣的脸颊，不敢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李清月的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失望和心痛。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转朝电影院出口走去，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

        回家的路上，阿羽开着车，不明所以。李清月一句话都没说，她眼睛直视前方，下颌线紧绷着。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空调出的冷风都带着冰冷的敌意。我坐在副驾驶，几次想开口解释，但看到她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红绿灯的光影在她脸上交替变换，红光映得她的侧脸更加冷峻。她的嘴紧紧抿着，眼眶还有些发红。我能看到她在努力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失控。

        车停在地下车库，她拿出手机。我看到她点开微信，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几秒钟后，我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我打开一看，是李清月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九点，跟我去中心医院，我给你心理测评。不去的话，我们就离婚。"

        那条消息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发完就推开车门下车，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然后是电梯门关闭的"叮"声。只剩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车里，脸颊还在隐隐作痛，心里涌起一从未有过的恐慌。

        家里的色灯光将整个空间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无法驱散我内心深那冰冷的恐惧。我像一被抽去骨骼的，在沙发深陷的垫中，指尖紧紧抠着糙的棉麻布料，发出轻微的“嚓啦”声。空气中弥漫着晚饭后残余的饭菜香，此刻却变得格外刺鼻，刺激着我紧绷的神经。

        妹妹阿羽此刻正随意地坐在地毯上，背靠着矮几，正全神贯注地着手机，对于我的狼狈视而不见。我的目光在她那平静得有些冷淡的侧脸上逡巡，咙里仿佛堵了一块发的石，但求生的本能还是促使我艰难地开了口。

        “阿羽……我……完了。”我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一丝濒临绝境的颤抖。

        阿羽的睫轻微地颤了一下，但视线依然锁定在手机屏幕上，似乎本没有听到我的话。我感到一无边的绝望涌上心，整个人又向沙发深缩了缩，肩膀下塌，颅低垂。房间里除了手机屏幕轻微的电声，便只剩下我重的呼声，以及心脏在腔里剧烈擂鼓的声响。我感到双颊发，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慢慢落，浸了我额前的碎发。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每多一秒，就多一份煎熬。我抬起，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下不自觉地颤抖着。我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同情，一丝转机，但她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终于，在我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化的时候，她轻叹了一口气，那声音细微得几乎要被空气吞噬，却像一救命稻草般，被我牢牢抓住。她缓缓放下手机，屏幕的光芒在她指尖消散，她转过，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和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活该。”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谴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我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你胆子太大了，而且……不带着我玩。”她说着，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却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的心猛地一抽，那丝委屈让我感到更加的无地自容。我顾不得面，近乎是扑了过去，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洗发水清香的肩膀上。她的躯在我怀里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妹妹求求你了，你最能鬼点子多。想想办法啊？”我的声音变得黏腻，带着重的哭腔，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鼻息洒在她颈窝的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酥。

        阿羽没有推开我，只是任由我抱着。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发，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力量。

        “办法有，你直接说真相就是了。”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疲惫，却又蕴着某种坚定的力量。

        我的脑袋从她肩窝抬起，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汗水混合的狼狈，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