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了。阿宾，你觉得我，一个心理医生，会不知面对威胁时应该怎么吗？”她平静地陈述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岌岌可危的理智上缓缓切割。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些许自嘲：

        “况且，真有人威胁我，你觉得他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那弧度冰冷而嘲讽，仿佛在嘲笑我天真的猜测。

        我的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一淬毒的针猛然扎入。威胁论，破产了。我慌乱地寻找着下一个借口，下一个能够将她从那个视频中剥离出来的理由。

        “老婆……你是不是被黄下情药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期盼，眼神紧紧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在微微“颤抖”，指尖微微地抠着餐桌糙的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听到我的问题，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像电一闪而过的光，那不是惊慌，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错愕，或者说，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嘲弄。她轻轻地放下了筷子，双手交叠放在餐桌上，坐姿端庄，仿佛在等待我继续发问。

        “阿宾，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那种小说里描述的，让人丧失理智，彻底沦为的人类情药吗？”她的反问很轻，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我猛地摇了摇，然后又僵地点了点，我的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糊不清的咕哝声。

        “兽……兽用情药啊！那种，那种用量大，直接……”我的话语卡在了咙里，羞耻感和绝望感几乎要将我淹没。

        “直接堕落了，对吗？”她替我补全了剩下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

        “阿宾，你可能忘了，我是个心理医生，但也兼修过一些生理学知识。人类是唯一全年发情的动物，我们的望是由大脑控制的，兽药对人类来说，更多的是毒，而不是情作用。喝兽药干嘛？嫌自己活得太久吗？”她说着，眉梢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悉一切的淡漠。

        “你看过新闻吗？之前有个新闻，一个男的，天天在他公司的饮水机里放母猪情药。直到他被抓了，公司的同事们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你觉得，他们喝了之后，是变得‘堕落’了，还是变得上吐下泻，甚至中毒休克了？”她用一种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语气，一步步地摧毁着我为自己编织的最后一点幻想。她的声音很轻柔，却又无比锐利，像一把手术刀，确地切开我的每一层防御。

        我的已经完全僵了，仿佛被施了定咒。我的双眼紧盯着她那毫无波澜的脸，每一个孔都在“尖叫”。我感觉我的额角开始沁出汗珠，冰冷的汗水沿着太阳落，入发际线。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哪怕那稻草已经千疮百孔。

        “那……那你有没有……有没有被喝醉过？”我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我的希望已经薄弱得像一张透明的纸，一碰即碎。

        李清月闻言，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情绪，那是一种很淡的嘲讽，但很快就被她收敛了起来。她微微倾，看向我，角勾勒出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阿宾，你记得我从嫁给你那天起，就从来不沾酒。我每天按时下班回家，除了特殊情况，我甚至都不怎么在外面逗留。百合圈找女孩也是一夜情，从来不线下发展。倒是你，你是不是忘了，你每半个月值一次夜班，不回家。偶尔，你还会和你的那些‘好兄弟’们，一起去那些鱼龙混杂的洗脚城放松一下，对吗？”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我心上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敲击着。她的目光直视着我，那眼神平静而透彻，仿佛能看穿我内心深所有的挣扎和龌龊。

        我的脑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按进了冰冷刺骨的水中。我的呼瞬间变得困难，腔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我不过气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插进我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搅动。我无力反驳，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都是我曾经引以为豪的“男人自由”。

        她的话语，将我所有的辩解和假设，所有为她开脱的理由，都击得粉碎。我感觉自己的在餐桌下无力地扭动了一下，指甲狠狠地抠进了掌心，但疼痛却无法缓解我内心的剧痛。嘴里充斥着一腥甜的味，那是尖被我下意识咬破后的血丝。我甚至不敢抬去看她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份冷掉的饭菜，上面泛着一层油光，显得更加恶心。

        胃的绞痛达到了极致，我几乎要抑制不住胃里翻涌的酸。

        完了，真的完了。所有的可能，都被她一一驳斥，逻辑清晰，滴水不漏。

        那么，就只剩下唯一的一种可能了。

        我的老婆，李清月，是自愿的。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黏腻地贴着手机背面冰冷的材质。手机屏幕上，那个被我反复回看了无数次的视频，此刻正以一种几乎是折磨的方式，再次播放着。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的画面正暂停在最关键的一帧――那个“黄”的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李清月只是眼微抬，视线从杂志上漫不经心地挪开，只匆匆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我预想中的任何惊讶、愤怒，甚至连一丝疑惑都没有。只是那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不足两秒，然后，她的薄轻启，吐出了几个字。

        “这是真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平静得甚至有些过于淡漠。

        我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又瞬间松开，任由那沉甸甸的死灰，自腔蔓延至四肢百骸。血凝固的冰冷感，让我整个人都僵在了沙发上，手机也差点从手中落。我的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滞地看着她，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熄灭。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带着铁锈味的咸涩，悄然涌上了尖。

        然而，就在我的世界彻底坠入无边黑暗的刹那，李清月的话锋却又意外地一转。她眼底闪过一丝带着玩味的微光，嘴角轻轻地勾勒出一极浅的弧度，那弧度带着一丝只有我才能察觉到的调侃。

        “这谁PS的，阿慧看着好man。我一般都是当攻的一方。很少像这次一样当受。”她说完，还轻轻地摇了摇，那缕垂在前的发丝也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她的语气依然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对视频内容本的好奇与评价。

        我愣住了，脑海里那紧绷的弦“嗡”的一声，彻底断裂开来。所有的绝望、痛苦、猜疑，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巨大的困惑。我呆滞地看着她，嘴巴微微张开，却半天发不出声音。直到腔里那颗重新开始剧烈动的心脏，将一冲刷过全，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黄是女的？”我的声音里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惊疑，还有一丝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李清月闻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和一点点忍俊不禁的笑意。她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嗔地，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我额上轻轻点了一下。指尖的温度带着她上独有的意，穿透了我混乱的思绪。

        “那肯定啊？你不会以为我往家里带野男人吧？”她的语气带着一点嗔怪，却也隐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热气猛地冲上我的脸颊，刚才的惊恐、绝望、心如死灰，此刻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窘迫与羞赧。我突然想到，这种无聊的恶作剧，除了妹妹阿羽那个小魔，还能有谁会得出来？这个念让我的脸颊更加，同时，也涌上一深深的愧疚。我看着李清月那双此刻正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眸，嗓音里充满了歉意。

        “老婆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出轨了。”我几乎是低下了，不敢去看她此刻的表情。

        沙发垫轻微下陷，是李清月挪动的声音。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我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心温而柔，带着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的指尖被她温热的掌心包裹，那份真实的感，让我的心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握着我的手，仿佛在感受我此刻复杂的情绪。片刻后，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调里带着一丝轻柔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你最近闷闷不乐就是因为这个，你咋不直接问我。以后有事我们一起商量，别憋心里了。”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那是一种无声的安。她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对我的理解和宽容，让我感到鼻子微微发酸。

        我抬起，迎上她的目光，正想说些什么，她却突然语气一转，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微微敛起，带上了一丝审视与担忧。她的眉宇间，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忧虑，那弧度在我心泛起涟漪。

        “但是最近你和李凌雪她们不清不楚，我知有些能力差的人，会欺负小女孩为乐，你可不能这样。”她的话语虽然平淡，却蕴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她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内心所有的想法。

        她的这番话，如同一细针，轻轻扎在了我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我立刻联想到她之前对我“早”的误解，以及我和李凌雪、芸芸、阿羽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我当然知她指的是什么。一复杂的滋味涌上心，有被误解的无奈，有对清月担忧的感动，更有深藏不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