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许这样说！”我灼灼地看着妈妈，把她吓了一。我连忙缩了缩，解释：“我的意思是，您不是老太婆，您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妈妈斩钉截铁地说：“从今天过后，我们要回正常的母子。如果你依然我行我素的话，我就搬出这里回老家住，往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妈，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最初的音符轻柔得像在抚摸，宛如妈妈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弹着弹着，妈妈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旋律里逐渐渗出一种压抑的哀伤。

        妈妈是真心希望你好，希望你能走出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把后半生浪费在......我这样一个老太婆上。”

        我哆嗦地说：“妈，您能答应我最后一个愿望吗？”

“Cheers！”

        “不行。”我打断妈妈，说，“明明有钢琴在这里，要不您来弹奏一曲?”

        妈妈再度摇，什么都没说。

        “不行，我今天来月事了。”

        Clair  de  Lune

        妈妈沉默了，她知所谓的最后一个愿望，代表着什么意思。

        妈妈的脸上终于化了一点，反过来劝：“你不要怪妈妈，我也是为了你的未来。你应该一个健康的男子汉，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不你今天怎么想，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法国作曲家德彪西的代表作，是最受欢迎的古典钢琴曲之一。在妈妈的指尖下，Clair  de  Lune的旋律如月光般倾泻而出。

        烛光映在妈妈的脸上，眼角似有些。琴声越来越深沉，郁得像洒在水面上的月光，在影子里动着挥之不去的惆怅。

        “哪有那么夸张。”妈妈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咬了下嘴，然后说：“小阳，其实妈妈有些话，一直想对你说。”

        我对此已经有了预感，垂着脑袋，低低嗯了一声，“您说吧。”

        妈妈叹声说：“再美的容貌，也有老去的时候。等到我七老八十呢，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在意我吗？”

        我很想反驳些话出来，但一看见妈妈那决绝的眼眸子，顿时将话梗在咙里。

        或许是面对孩子的哀求，作为一名母亲，她还是心了。就在妈妈微不可察的点瞬间，我的心里像燃起一团火。不是希望，而是想将自己与面前的妈妈烧毁。

        然而我很快就给自己浇了一盆冷水，强迫从不理智

        “别想骗我，下一次月经算下都还要12天。”

        不得不说，妈妈的手艺格外出色。哪怕是简单的西餐，也能出不同寻常的美味。我们一边吃着，一边闲聊些家常话题。

        妈妈无言以对，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这种事你怎么知?”

        从妈妈口中听到“母子”二字，是自从发生关系来的一次。也是妈妈终于正视了这段畸形的关系，打算彻底断绝的决心。

        “妈，或许您不相信，但我对您的感情，不只是望，也不只是亲情。我一直都想对你说爱你，是真心真意的爱。”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妈妈将酒杯放到边抿了一口，咙微微动。当放下酒杯时，在杯子边缘留下了一抹格外鲜艳动人的红痕。

        妈妈握着我的手，柔声说：“有些话可能会让你伤心，但你要知，这不是妈妈的本意。

        突然我想到什么，对妈妈说：“作为一次合格的烛光晚餐，似乎还差一点音乐。”

        妈妈也没有拒绝，而是走到钢琴边，用手挽起后的裙摆，坐到琴凳。高跟鞋踩着踏板，沉默许久后，才深一口气，将双手落在琴键上。

        妈妈往四看了看，说：“又不是什么餐厅......”

        一曲完毕，我似乎听懂了妈妈隐藏在琴声里的东西，也知她为什么要在今天选这一首曲子。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拍手称赞：“您弹的太好了。有那么一刻，我还以为德彪西在我面前。”

        我倔强地低着，期盼着妈妈在某一刻会心。然而妈妈的脸色严肃得像冰山，我终于明白她的心意，垂丧气地说：“就按您的意思来。”

        “正因为这样，才是错误的。”妈妈重重摇，眉死死锁在一起，“我们是母子，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

        “我最心爱的女人，就是妈妈你啊！”此刻我的内心在不断狂吼，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趁着今晚这个机会，我觉得要说明白才行。不然妈妈怕耽误了你，会让你恨妈妈一辈子。”

        这段话仿佛一把尖刀，深深刺进我的心脏里。我张了张嘴，只是无力地说：“那您的工作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