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夭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一小会儿。

        她的手指在青石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指尖蘸了从宣纸边缘溢出的淡墨，在石面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夭夭，灼灼其华。”

        她忽然念出这句话，抬起眼，“你昨天说这是桃花盛开的意思。”

        “对。”

        “那桃花是什么颜色？”

        “粉色。也有白的。”

        白夭夭低看了看自己的肤，又看了看西边天际的晚霞。暮色将云层染成绚烂的桃红，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整盒胭脂。

        她伸手指了指天边：“像那样的颜色吗？”

        “差不多。”

        白夭夭若有所思地点点，然后忽然站起来，走到潭边。

        她弯腰掬起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泼了泼，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也不，只是转过来看着他。

        “你昨天还说，我的脸和你画的一幅‘桃花仙’很像。”她歪着，“那幅画里的桃花仙，她穿衣服吗？”

        李淮安呛了一下：“穿。”

        “哦。”白夭夭似乎有些失望，然后又立刻恢复了神，“那我比她强。她只能穿着衣服画，我能不穿。”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她不会动，我会动。”

        李淮安看她那副认真的表情，：“你倒是会比的。”

        “本来就是。”

        白夭夭走回他边，重新坐下，这次离得更近了。手臂挨着手臂，她的肤上还残留着潭水的凉意，贴在李淮安的手臂上，像是一块温凉的玉。

        她低看了看自己赤的，：“刚才你画的时候，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

        “你刚才在画我这里的时候，”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口，指尖点在峰的位置，“你的手没有在纸上多停，但你的眼睛看了很久。”

        李淮安刚要开口，白夭夭已经凑近了几分，她的额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呼扫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微凉的意。

        “你当时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和昨天的那句“想不想摸一下”一样，都是用最纯净的眼神，说着最大胆的话。

        李淮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下移，过她的锁骨和微微起伏的口。

        “在想，”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怎么把这幅画画得更好。”

        白夭夭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她将手从他手臂上移开，转而按在了他侧的青石上，子微微前倾，几乎是将他半圈在了自己和青石之间。

        这个姿势让她小巧的峰垂落下来，尖几乎要到他的手臂。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竖瞳里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画已经画完了，你在想什么？”

        两人的脸离得太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她的微微张开，出一点贝齿的边角，色是天然的淡粉，和宣纸上那粒尖的颜色一模一样。

        “你知自己在什么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