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挫折……还不足以击垮朕。”

        说到这里，他眼中迸发出一丝执拗的光，那属于帝王的骄傲与韧，在这一刻强行撑起了

        他破碎的躯。

        “我是谁？”他微微抬首，尽脸色依旧惨白，声音却陡然沉凝，“是大干的皇！”

        刹那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君主，仿佛又回来了片刻。

        叶秋棠怔怔望着他，将信将疑地点了点。

        “你和淮安……”她低声嘟囔，语气里带着不自知的幽怨，“心思都多得很，十句话里九句假，老是什么事都瞒着我……”

        见她目光逐渐幽怨，似乎要开始长篇大论的牢，李景玄连忙抬了抬手，出赶人的姿态：

        “好了好了……我累了。你且去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语气是难得的郑重：“近期……不用回了。去叶家住一段时间，权当散散心。”

        叶秋棠却是轻轻摇。

        “这些年来，我确实很想出走走。”她轻声说，手指替他掖了掖被角，“但我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你。”

        李景玄愣住了。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熟悉的凤眸里，透着一种世家子弟的孤傲，还有那从小到大都改不掉的倔强。

        “秋棠……”他哑声唤，间忽然有些发哽。

        叶秋棠抬起眼，对他出一个极浅却真切的笑容。

        “陛下好生歇着。”她站起，裙裾在烛光中拂过榻边，“我去翻查医书，明天再来看你。”

        她转走向殿外，步伐轻盈而坚定。

        李景玄望着她消失在屏风后的背影，许久，缓缓闭上眼。

        有苦涩，有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一直以来对李淮安那微弱的嫉妒。

        “唉……父亲，如果我不当帝王，是不是会活得轻松一些？”

        ……

        翠仙湖・镜域重生

        时光荏苒，匆匆三月即逝。

        翠仙湖深，湖底那面沉寂的古朴铜镜，悄然泛起微光。

        镜域之中，一虚无的混沌缓缓开涟漪。

        一红色虚影自镜面深浮现，形缥缈如烟，却依稀能辨出女子轮廓。

        她伸出手，在其掌心之上，一滴殷红血珠缓缓悬浮。

        血珠不过米粒大小，却散发着微弱而顽强的生机，与镜域中弥漫的古老气息隐隐共鸣。

        正是三个月前，镜中仙在李淮安与沐清瑶动手之前，悄然从他上取出的那滴本源血。

        那时月海之上杀机已现，她透过镜面窥见命运长河中无数破碎的可能，知晓了那个少年近乎注定的结局。

        于是她果断遁入虚空，携着这最后一线生机，回到了生机郁的翠仙湖。

        三个月来，铜镜沉于湖底，悄然纳日月华，更汲取着，这片上古青龙证之地残留的生命法则蕴。

        镜上那些古老斑驳的纹路，逐渐被温的生机光浸染。

        此刻，镜中仙的虚影凝视着掌心血珠。

        是时候了。

        她双手快速掐诀，虚影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咒文，那些文字古老晦涩，仿佛来自时光彼岸的契约。

        镜域之中，响起她清冷而庄重的诵，那是“共生契约”的真言，每一个音节都引动镜域震颤。

        血珠仿佛受到召唤，缓缓飘向她的心口。

        在及虚影的刹那，血珠化、渗入，与她的灵交在一起。

        镜中仙的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透明、稀薄，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于虚无。

        然而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契――约――已――成――”

        四字真言落下，镜域轰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