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接單殺喪屍」這幾個字,張鐵程的眼
微微顫動了一下,那是他過去引以為傲的本錢,也是他如今一無所有後,
上僅存的殘渣。
這句話一出,原本病房內那
緊繃到幾乎讓人窒息的火藥味,竟奇蹟般地被沖淡了幾分。
文子豪見狀,嘴角那抹篤定的笑意更深了,他拋出了最
心的誘餌:「你有意願加入我們這裡嗎?只要你點頭,賢哥以後就不用每次都得親自帶隊出去搜刮物資,搞得兩頭燒——他待在基地裡專心教那幫新兵
子作戰技巧,而你,正好可以補上外面戰力的空缺。」
聽到砲哥那低沉如悶雷般的冷哼,文子豪非但沒有緊張,嘴角反而微微上揚,扯出一抹帶著些許虛弱卻極其放鬆的招牌微笑。他微微側過頭,用調侃的眼神看著病床上有些發愣的張鐵程。
「當然,你張鐵程是什麼人物,我心裡清楚得很。」文子豪的
子再往前傾了幾公分,那雙
明至極的眼眸裡爆發出毫無掩飾的野心與敬重,一字一句地說
:「你進來,絕對不是當什麼普通士兵。你的位置……是跟我和賢哥平起平坐的,飛鷹基地第三位……副指揮官。」
寂的心頭上。
坐在一旁的砲哥此時忽然冷哼了一聲,那座鐵塔般的
軀微微一震,低沉如雷的嗓音在房間裡響起:「張鐵程,小豪的話,就是我跟阿賢的意思。只要你敢接,飛鷹基地就容得下你這尊大佛。至於拆基地?你大可以等傷好了試試看,老子隨時奉陪。」
坐在一旁的砲哥聽到這裡,環抱在
前的手臂微微鬆了一下,
獷的眉
挑了挑,卻依舊沉穩地沒有插話。他知
文子豪這是在幫飛鷹基地招攬一頭真正能咬死人的猛獸。
「程哥,你聽到了。」文子豪輕笑出聲,甚至因為
腔的震動而輕輕咳嗽了兩聲,但他依舊用那種老朋友聊天般的語氣調侃
:「你想取代砲哥,可能還有點難。但如果你傷好之後真的想挑戰他,砲哥可從來沒在怕的。」
張鐵程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裡,不可遏制地亮起了一抹震驚的光芒。他死死盯著文子豪,似乎想從這個
高僅有一米六、此時臉色蒼白的年輕人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偽或算計。
「我們飛鷹基地,現在真正能扛事的,只有我、砲哥,跟賢哥三個人。」文子豪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張鐵程的表情變化,「程哥,你以前是帶領鐵狼營四處接單、替其他營地搏命殺喪屍維生的。你的戰鬥能力有多優秀、在台南這帶有多悍,大家心裡都有數。」
副指揮官。
張鐵程的
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著,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副指揮官……?阿豪,你他媽連阿賢和砲哥的意思都沒問,就敢給老子許這種天大的好處?你就不怕老子養好傷,反客為主,把你這飛鷹基地給拆了?」
這個頭銜一拋出來,病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這意味著文子豪不是在施捨,也不是在收編戰俘,而是把飛鷹基地將近三分之一的權力與江山,雙手奉到了這個此時連站都站不穩的廢人面前。對於一個剛剛經歷滅門之災、以為自己下半生只能淪為乞丐或誘餌的末日梟雄來說,這無疑是給了他一條重新活得像個人的通天大路。
但文子豪的眼神太過坦蕩,太過赤
。那是商人看到了絕世寶物時的貪婪,也是野心家遇到了同類時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