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为自己去那个秘境的。

        前几年父亲病重，她去榻前看他。

        姜湘钰摇摇，笑了一下：“没有。就是想看看娘亲。”

        姜湘钰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才有了后来的事。

        姜湘钰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现在想起来，那些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赢莹不知她怎么了，只当是小女儿撒，笑着摇了摇。

        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记事起，父亲和娘亲就是分房睡的。

        阿弟说的那些话

        娘亲一开始还会难过，会偷偷掉眼泪，会以为自己哪里得不好。可不她怎么努力，父亲始终是那副温和又疏离的样子。

        听里的老人说，父亲从边关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在娘亲屋里过过夜。

        她那时候小，不懂什么叫夫妻感情，只知父亲对娘亲总是客客气气的，像对待一个不相干的人。娘亲什么他都说好，可那种好，不是丈夫对妻子的好，更像是对待一个借住在府里的客人。

        她想问，可他闭上了眼，像是累了。

        她的心在滴血。

        “娘亲，我回来了。”

        她那时候不懂，为什么娘亲对她那么好，父亲却对娘亲那么冷淡。

        然后是爷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皇家哪有妃子出的事，更何况是太子妃。”

        多少个日夜，她看着娘亲以泪洗面，却无法对人述说。

        她一个人走回自己的院子，坐在窗边，看着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是为了找火灵花，救她的命。

        她每次穿上新衣裳，娘亲都会笑着看她，说：“钰儿穿什么都好看。”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转将药递给女，让她端进去。

        她当时愣住了。

        姜湘钰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抹眼睛，深呼了两下，走了进去。

        姜湘钰抱着她，没松手：“嗯。永远，永远。”

        “父王……我死后……让赢莹出去吧。”

        她出到外的时候，有女端着药过来，她接过药，亲手端进去。

        姜湘钰将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娘亲，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后来娘亲也不难过了，也不哭了，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这东里，每日看看书，绣绣花，等她回来。

到裁布到绣花，全是自己动手。

        他看见她，让旁边伺候的人退出去。

        姜湘钰坐在对面，托着腮看着她，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她看着赢莹专注绣嫁衣的侧脸，忽然想――

        赢莹笑骂了一句“傻丫”，又拿起针线继续绣。

        这或许对娘亲来说，是一种好的结果。

        为什么直到这时候才说？还是让她转告的？

        她不知那天晚上坐了多久。

        赢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赢莹抬起，看见她，笑了一下：“回来了？”

        父亲咳嗽了几声，声音更低了：“是我对不起她了。”

        走到门口，却听见父亲在里面说话。爷爷好像来了，父亲的声音很小，隔着门板，她断断续续听见几句。

        她应了一声，走到床边。

        他已经瘦得脱了相，躺在那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赢莹被她这话逗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傻丫，娘亲当然永远跟钰儿在一起啊。”

        多少个日夜，都是她陪着娘亲，在这偌大的东里。

        她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对任何一个人那么好，对自己的妻子却这样冷淡。

        他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帮我对你娘亲说一声，对不起。”

        而她的阿弟今天告诉她，他和娘亲在秘境里，都忘了自己是谁，以为彼此是夫妻，才走到了一起。

        赢莹被她抱得一愣，手里的针线差点扎到手，连忙将针线放下，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

        “钰儿。”他叫她。

        爷爷没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