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额轻轻贴上他的眉心。

        他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巷子空空，连个影子都没有。

        还有那个女子。那一金发，那双日月瞳――跟夏玄月一模一样。

        他重新盘坐到床上，闭目内视。

        话音未落，它纵跃下窗台，消失在夜色里。

        可莫名的，那功法像是有力，引着他的心神慢慢靠近。

        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不是姜芷，是个陌生女子。

        他瞳孔一缩。

        姜青麟猛地惊醒，从魂海中退出。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他看向魂海――那功法还在，但方才那诡异的感觉已经消失。他不敢再碰，暂且退出内视。

        他叹了口气。只能等到了京城再问了。

        “哥哥，你要明白，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直到它消失，姜青麟才觉浑一轻，上已沁满冷汗。他动了动手脚，能动了。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窗边，平复呼。那是什么存在？能让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连动都动不了，连元婴修士也不到。更可怕的是，它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天心、天人，全都知。

        就在他即将碰到那功法的瞬间――

        目光转到魂海。那《天魔七情功》静静悬浮，封上几个古字透着说不清不明的气息。姜青麟看着这名字，直觉占了“天魔”二字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睁开眼。

        可她怎么从没提过？

        姜青麟刚要开口，又发现自己口不能言、不能动。

        一团温热的光芒从她额心渡出，顺着相的位置，缓缓涌入姜青麟内。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我等你醒来，哥哥。”

        他想起夏玄月说过的话。她说自己曾是“天人”，后来因为孕育他的灵魂本源，才挣脱了那层枷锁。

        说完，她松开捧着他脸的手，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那女子静静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拒人千里的冷意。

        两人脸对着脸，鼻尖几乎相。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

        片刻后，她的额离开他的。她睁开眼，那双日月瞳静静看着他。

        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脚步落地的声音。

        心脏上那层黑已经消失，隔绝着他与天心之间的分联系。他试着感应，那层薄并没有恶意，更像是一屏障。他弄不清它的用意，只能暂且放下。

        与此同时，魂海中凭空浮现出一功法――《天魔七情功》。

        “期待下次见面，小～青～麟～”

        直到最后，那双眼睛也消失了。

        影随着脚步渐渐变淡，像花飘散。只有那双眼睛，还在静静看着他。

        黑猫收回爪子，语气随意：“专门为你准备的。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天人？”

        她一步一步走近。

        说完，它下他的，慢悠悠走向窗。跃上窗台时，回过，竖瞳在月光下幽幽发亮：

        “嗒。”

        她很高。姜青麟估摸着，她站起来能到他眉心――这是他见过最高的女子。

        这时姜青麟才看清她的瞳孔――日月双瞳，日轮与月环静静转。

        姜青麟发现自己又能动了。

        一金色长发，垂落腰际。素白长裙，裙摆在烛光下泛着淡淡莹光。面容清丽绝，眉若远山黛，眼如秋水凝霜，鼻梁秀，色很淡。金发白裙，在她上没有半分违和，只让人觉得高贵、清冷，像天上仙子落入凡尘。

        今晚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来，一个个走。那只黑猫，他连来历都摸不清。她怎么会知天心的事？

一层薄薄的黑色薄――更像是一层外罩，将那冰冷规则的渗透暂时隔开了些。

        ――又来？

        但这女子给他的感觉，和那只黑猫完全不同。没有压迫，没有不安，甚至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熟悉感，仿佛是相识很久的人。

        那这个女子呢？她叫他“哥哥”――难当初娘亲造他灵魂的时候，还了一个妹妹？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冰泉击石，说的话却让他心一：

        那女子双手捧起他的脸。她的手指冰凉，没有温度，像一块冷玉。

        那团光渗入经脉，入气海。所过之，内力像是被点燃，运转的速度猛地暴涨。内力更加醇厚，更加凝实，连带着那本就难以捉摸的“势”都清晰了几分。那份暴涨带来的，是内天心更加剧烈的搏动，一下一下，像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