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了。

        在基地外围兜兜转转了半天，耗尽了所有偷溜的路线可能后，妈妈和颜汐最终只能像败下阵来的逃兵一样，失魂落魄地走回了狭小的宿舍。

        回到房间，妈妈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充气气球，瞬间失去了支撑的全力气。

        她无力地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眉宇间堆满了深深的无力感与愁容。

        颜汐看着妈妈这副肝寸断的模样，内心的自责像水般将她淹没。

        她走到妈妈边，缓缓蹲下子，将那张清纯美丽的脸颊轻轻贴在妈妈冰凉的膝盖上，声音里带着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哽咽：“对不起……月如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

        少女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落下来，浸了妈妈宽松的长布料，那温热的感，让妈妈空的眼神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我光顾着去调查从基地去医院的路，却忘了最关键的一步……忘了去调查怎么才能安全地、不被人发现地离开这个基地……”颜汐抽泣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而且……今天早上那个队长……他肯定早就注意到我了。我昨天为了打探消息，问了好几个从医院回来的人，肯定是那个时候被他的人盯上了，所以他今天才会那么巧地出现在那里堵我们……对不起，月如姐……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反而还害得你被他警告，彻底断了我们出去的可能……都是我的错……”

        听着颜汐这番满是自责的话语，妈妈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光。

        她缓缓地、带着一丝迟滞地抬起手，轻轻地落在了颜汐那柔顺的黑发上，指尖感受着发丝的柔，像在确认某种真实的存在。

        “不怪你……”妈妈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疲惫，“要怪……就怪我太着急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太简单了……”

        是啊，太简单了。

        她以为凭着一腔孤勇和几件神奇的“法”，就能在这吃人的末世里横冲直撞。

        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在真正的、成系的暴力与规则面前，她个人的那点力量，渺小得可笑。

        颜汐抬起那张挂满泪痕的、我见犹怜的俏脸，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水雾，她抓着妈妈的手，急切地问：“那……那张林怎么办？月如姐，我们今天……还要再想别的办法出基地吗？我……我再去想想办法，我一定能……”

        “别去了。”

        妈妈打断了她的话，另一只手无力地抬起，捂住了自己隐隐作痛的额。

        她向后靠在冰冷的床沿上，那对丰满的巨随着这个动作在衣衫下沉甸甸地晃动了一下，她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疲惫与妥协。

        “再等等吧……就等一天。如果明天……如果明天他们还没有派人去营救，那我……那我就强闯出去。”她顿了顿，睁开眼，目光落在颜汐那张充满担忧的脸上，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至于你，颜汐，你还是留在基地里吧。外面太危险了，我不能……不能再带着你去冒险了。”

        妈妈说出“强闯”两个字时，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有底气。可她必须给自己、也给这个关心她的女孩一个交代，一个念想。

        听到妈妈又要将自己推开，颜汐的猛地一颤。一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不要！她绝对不要再一个人被留下了！

        “不！”颜汐想都没想，一把从地上扑了起来，双臂死死地抱住了妈妈那柔却略显单薄的腰肢，将脸深深地埋在她那散发着淡淡香、温而柔的怀里。

        那对丰满的、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巨，就这么紧紧地压在她的脸颊上，那惊人的柔与弹，那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的温热，在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赖以生存的港湾。

        “我不走！月如姐去哪，我就去哪！”少女的声音带着的哭腔和一丝偏执的疯狂，她抬起，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妈妈，一字一顿地立下血誓，“我的命是月如姐你救的！从你把我从那个黑暗的屋子里带出来的那一刻起，我颜汐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要是去闯，我就陪你一起闯！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边！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妈妈被颜汐这番炽热而又决绝的告白彻底震住了。

        她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浑发抖、却又固执得像小牛犊的女孩，心中最柔的那一块，被狠狠地动了。

        自从末日爆发以来，她经历了太多的人之恶——邻居的抢掠，刘伟的羞辱，网络上的凌辱……她以为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了纯粹的善意与信任。

        可眼前的颜汐，却用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告诉她，不是的。

        妈妈伸出双臂，将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孩，紧紧地、紧紧地回抱在怀里。

        她能感觉到颜汐那瘦弱的在微微颤抖，也能感觉到自己前被她的泪水打了一片。

        “嗯……”妈妈闭上眼睛，将下巴轻轻抵在颜汐的发，鼻尖萦绕着少女上独有的、混合着皂香与淡淡香的清新气息。

        她只应了一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拒绝的话。

        或许，多一个人陪伴，真的会多一分力量。

        也或许，她只是单纯地，不忍心再推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在末日冰冷的宿舍里，汲取着彼此上那仅存的一点点温度，仿佛要将对方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第35章

        电动摩托车载着我们两个人，像一无声的灰色闪电，划破了死寂的城市黎明。

        或许是因刚才打她子的事，这一路上，叶婉柔都紧绷着，专心致志地驾驶，再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