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九月，深圳，科技园。
顾晨入职第二个月。
他二十三岁，本科毕业直接来的，简历上除了同济的学位和一个还不错的毕
业设计，什么都没有。面试那天叶织问他为什么选这里，他
说「因为你们zuo的项目最难」。叶织当时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签了off
er。
他瘦，高，dai一副银框眼镜，衬衫永远sai进ku子里，走路时背ting得很直，像
是在用姿势撑住什么还不够ying的东西。事务所里的姐姐们私
下叫他「小顾」，语气里有一种对幼兽的善意。他不太会接话，不太会喝酒
，茶水间有人聊八卦他就端着杯子走开。二十三岁的男生，干
净得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
叶织让他到办公室对方案。
她四十一岁，离异三年，事务所是她一个人撑起来的。南山片区同行提起她
名字都是同一种语气――利落、不留情面、从不在谈判桌上让
过半寸。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灰色西装外套，领口开了一颗扣子，里面是黑
色的打底，看不到什么，但那条锁骨线条清晰，像一笔画出
来的。
「把笔记本接上投屏，翻方案现场照。」
顾晨打开文件夹，点了排序，图片一张张hua过去――基地实拍、周边街景、
立面参考。他翻得快，翻到第三十几张的时候，屏幕上突然换
了画面。
不是工地。
第一张：侧躺，白色床单。画面里只有腰到大tui的一截shenti，腰窝chu1有一小
颗痣，pi肤在自然光里白得刺眼――那种长年不见太阳的白，
只有深圳写字楼里的女人才有。黑色lei丝内ku勒在kua骨上，边缘陷进肉里，
勒出一dao浅沟。
顾晨的手僵在chu2控板上。
他没来得及反应，自动播放tiao到了下一张。
第二张更近。仰拍角度，像是手机架在床尾自拍的。画面上半bu分能看到她
的脸――tou发散在枕tou上，乱的，嘴chun微张，下chun被自己咬出
一个浅浅的压痕，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有些涣散，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
被什么东西浸透之后的慵懒和餍足。那张脸和白天开会时判
若两人――没有锋利，没有控制，眉心是松开的，颧骨上浮着一层薄红，像
刚哭过，又像刚被狠狠满足过。一条tui屈着，膝盖朝外倒开，
另一条tui伸直，大tui内侧光hua、饱满，肌肉微微绷着。内ku被两gen手指拨到
一侧，底下的东西毫无遮拦地暴lou在镜tou前――chunban微微分开
，外侧pi肤颜色浅，往里渐深，shirun的bu分在闪光灯下反着光。再往上一点
的阴阜饱满，刮得很干净，只留了极短的一层。大tuigenbu有
一条细细的妊娠纹，几乎看不见，但在这个距离和角度下什么都藏不住。
第三张。双tui大张成M形，膝盖高高抬起向两侧打开，脚跟踩在床单上。镜
tou这次拍到了全shen――她的脸侧过去一点，半埋在枕tou里，嘴
角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不是社交的笑，是那种女人在极度放松和极
度放纵之间的、只属于深夜的表情。眼睛望着镜tou，目光shi
run、迷离，瞳仁里映着台灯的nuan光，眼底有一种毫不遮掩的索要――不是对
着谁，是对着自己，对着shenti本shen。下巴微微抬起，脖颈线条
拉长，锁骨下面的pi肤泛着薄薄的chao红。这个姿势把一切都撑到了最大限度
。两片大阴chun完全分开，里面shirun、深粉色的ruan肉全bu袒lou
出来，阴di的轮廓在ding端凸起。大tui内侧因为张开的幅度绷得发亮，从腹gu
沟到膝弯拉出两条紧绷的弧线。她一只手搭在小腹上，手指
自然弯曲，像刚刚从那里移开。
拍照的人是她自己。画面边缘能看到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的影子。床tou柜上还
有一杯没喝完的水，台灯开着nuan光，被子推到一边皱成一团
。是那种独chu1深夜、不给任何人看、只拍给自己的照片。没有滤镜，没有摆
姿势，反而因此透出一种干燥的、纯粹的放肆。
顾晨二十三年的人生里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不是说他没看过片――他看过，宿舍熄灯之后谁没看过。但那些是屏幕里的
，是别人的，是假的。眼前这个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