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想要向她们迈出一步，双却在剧毒的反噬下猛地一。

        用尽全最后一丝力气，白夜艰难地撑起半个子，手掌狠狠砸在了实验台下方那颗红色的紧急按钮上。

        说是神经毒素，其实那药物并非像白夜认为的用来阻断神经，而是作用在肌纤维最深，像无数看不见的手，把他细胞里的力气抽得干干净净。现在那劲儿一散，曲歌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一寸寸“饿”死过去，像是整条命被从骨里挤了出去。

        曲歌没有回答，他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扯起嘴角，出一抹虚弱却真实的苦笑。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在这两个女人面前，曲歌的潜意识才会卸下所有伪装，允许自己变回一个会疼、会虚弱的凡人。

        但这一次，曲歌没有再用那非人的意志力去强行稳住形。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将命交托出去的依赖感，他的膝盖一弯，高大的躯失去了所有支撑，毫无防备地向前栽倒。

        一自责与狠戾直冲脑门。曲歌没有犹豫，他的上下颌猛地用力，牙齿毫不留情地狠狠咬穿了自己的尖！

        “嘶……

        “滴……呜……滴……呜……”

        当她看到闯进来的绯红和洛星蓝，尤其是当她对上绯红那双居高临下、充满了鄙夷与厌恶的眼神时，她的大脑仿佛被一暴的钢针狠狠刺穿。

        不受控制的。

        这位一生将理、克制与绝对掌控奉为圭臬的鹰派科长，她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被曲歌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彻底击碎，此刻又被绯红的眼神狠狠踩在脚底摩。

        以及那种被彻底摧毁心防线、沦为玩物后产生的病态怨毒。

        白夜对着按钮旁的麦克风，无力的说着，随即又倒在地上。

        这三种情绪如同毒药一般，瞬间涌上白夜的心。

槽的右手，轻轻捂住被绯红打得红的左脸。随后顺手捞起旁边那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套在了满是伤痕的上，拉起了一半的拉链。

        “我……李唐……失败了……换……方案二……”

        白夜那涣散的瞳孔勉强聚起一丝焦距。

        刺耳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声，瞬间在整个异策局调查中心的大楼内疯狂回。

        绯红和洛星蓝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沉重的。

        羞耻。

        这种绝对安全感的降临，成了摧毁他肉防线的最后一击。

        “别冲动，绯红。”曲歌着气，额上的冷汗顺着高的鼻梁落，他强行压抑着肌肉的抽搐，苦笑着安抚，“白科长没能把我怎么样……况且，她毕竟还是异策局的人。”

        但就在厚重合金门倒塌的那一瞬间，当他闻到空气中混杂进来的那一缕熟悉的香草牛与梅花冷香，看到绯红狂怒的红瞳和星蓝焦急的泪眼时……曲歌脑子里那被鲜血浸透、紧绷到快要割裂灵魂的弦，突然就松了。

        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卸下防备，不仅没能换来安全，反而把这两个拼死来救他的女人，一起拖进了钢铁囚笼。

        两行屈辱的清泪顺着她红透的眼角落。她死死咬住下，几乎要将嘴咬出血来。那痉挛的在地上以狼狈、扭曲的姿势，艰难地向前爬行。

        在那段时间里，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否则他就会被白夜生吞活剥。

        吊命的肾上素如水般急速褪去，被强压已久的神经毒素带着疯狂的报复，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感官。曲歌虽然还在笑，但他浑的肌肉――无论是布满血痕的手臂，还是刚刚用来施暴的腹直肌――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微颤，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听到这句话，地上那的躯微微抽搐了一下。

        在刚才那段的绝境里，他像一被入死角的野兽，全凭着对死亡的抗拒和变态的求生，强行榨取着肾上素，生生将那神经毒素死死压制在血深，完成了这场残酷的绝地反杀。

        走廊里的冷白灯光在同一时间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急促闪烁的猩红色危险信号灯。

        因为他笃定，她们绝不会让他摔在这冰冷肮脏的地板上。

        他知，自己终于不用再死撑了。

        她颤抖着伸出右手，指甲在实验台冰冷的金属底座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在绯红和星蓝怀里的曲歌，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