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别墅的底层，巨大的圆形透明水床随着海浪的起伏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咕噜”声。

        玻璃地板下方，幽蓝色的海水被别墅底的灯切开，几条银色的小鱼穿梭在光影的边缘。

        房间里弥漫着一郁得化不开的气味。那是冷冽的金属气息、幽冷的梅花香，以及活人剧烈出汗后独有的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

        曲歌仰面躺在水床上，宽阔的膛如风箱般缓慢起伏。

        水床内的随着他的呼和心微微震，将这种微小的物理波动传递到紧紧贴附在他上的那躯上。

        绯红趴在他的口。

        这让无数厉鬼闻风丧胆的红莲躯，此刻不着寸缕。

        那原本冷白如玉的肌肤上，大面积地泛着一层惊心动魄的绯红色。

        一层细密而晶莹的汗水覆盖在她紧致的背肌肉沟壑里，在昏暗的床灯下反着微弱的光。

        高纯度阳气灌注后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她的表温度高得人。

        那对饱满的半球型死死压在曲歌结实的肌上，随着曲歌的呼被压扁、弹起。

        “……就是这样。”

        绯红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散。她的结艰难地了，吐出了这长达千年史诗的最后几个字。

        当那个关于十二岁少年、关于幽暗深渊里的契约、关于跨越生死的诡辩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时，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海浪拍打木桩的“哗啦”声，不知疲倦地重复着。

        绯红微微仰起。

        她那及腰的黑色长直发因为先前的剧烈摩和高温，此刻呈现出一种慵懒的微卷状态，散乱地披散在曲歌的颈窝和肩。

        她红色的瞳孔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失去了往日的凌厉，眼波转间，视线一点一点地描摹着曲歌的下颌线。

        那是一张与记忆中那个十二岁少年有着几分神似的轮廓。

        曲歌没有说话。

        他那双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掌，原本正搭在绯红窄紧的后腰上。

        听到绯红彻底安静下来，他手背上的青动了一下，手臂的肌肉群骤然收紧。

        糙的掌心顺着她脊椎的凹陷，一点点向上攀爬。

        指腹划过她被汗水浸透的肌肤，最终停留在她的后脑勺上。

        五指插入那柔顺微卷的黑发中，指节微微弯曲，将她的颅更紧地压向自己的颈窝。

        曲歌的呼变得重了几分。的气打在绯红的。

        他微微偏过，下巴蹭过绯红的额发。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平时绝不会表出来的沉重与生涩。嘴贴上了绯红光洁的额。

        没有情的撕咬，只是一个静止的、漫长的停顿。嘴的温热与额的碰在一起，停留了足足数秒。

        “老子这辈子没给我留下什么值钱的家当。”

        曲歌的嗓音沙哑，腔的共鸣顺着骨骼传递到绯红的耳朵里。

        他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这个满疲惫的女人，“唯一留下的……就是把你这个大麻烦留给了我。”

        听到这句话，绯红被压在曲歌口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在曲歌的锁骨上扫过，带来一阵细微的意。

        紧绷的下颌肌一点点放松，嘴角在黑暗中向上牵扯出一条微小的弧线。

        “是啊。”绯红的声音闷在曲歌的口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一千年的烂摊子，现在全都砸在你手里了。小歌，你怕不怕？”

        曲歌的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腾出一只手，向旁边摸索。

        糙的指腹勾住了一团柔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