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摇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不我的事……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参与！”

        “咔哒”一声，沉重的金属柜门弹开了。

        他猛地抬起双手，一把抓住那条打得完美无缺的领带结，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着。

        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乱的发此刻已经散落下来，几缕被汗水浸的发黏在额上，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她将那份发黄的复印件小心翼翼地对折，连同那盘微型磁带一起，进了风衣内侧贴近口的口袋里。

        金属锯齿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尤为清晰。

        书柜的下层伪装成木板的地方，镶嵌着一个隐藏的保险柜。

        他咽了一口唾沫，结艰难地动着，目光死死钉在另一只手里的磁带上。

        “这是当年贺总我签的异常水泥追加单。”陈明志的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他死死盯着洛星蓝，声音嘶哑，“我偷偷复印了一份带有贺总私章的底保命……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那天晚上用来掩盖尸的异常水泥消耗量。”

        她双手住那件偏大一号的战术长风衣的拉链，猛地向下一拉。

        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突兀，笑声里夹杂着抽泣，透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彻底崩溃的病态解脱感。

        她的手掌隔着布料，死死地按在那个位置，仿佛生怕这两样东西长翅膀飞走。

        “那天他从集团开会回来，知自己女儿被打生桩后，立又回了集团。”陈明志死死盯着地面，语气里透着一种嫉妒与愤恨的混合物，“可你猜怎么着？第二天，陈敬山不仅没有报警，贺总反而直接下达了调令，把他从工地上调回了集团总，直接高升了！”

        只有墙角落地钟的秒针，在发出单调的“滴答、滴答”声。

        他抬起手背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汗水，深了一口气，再次按下数字。

        洛星蓝不可置信地倒退了半步。军靴的鞋跟磕在地毯边缘的金属压条上，发出清脆的

        听到“陈敬山”这个名字，陈明志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靠着保险柜坐着，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惨笑。

        他大口大口地着气，腔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洛星蓝没有停顿。

        复印件的纸张摸在手里有一种糙的干涩感，黑晶磁带的塑料外壳上则残留着陈明志掌心的冷汗。

        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那件高档的衬衫领口也被他暴地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废布。

        陈明志跪在地上，双手探进保险柜里，把一叠文件和杂物暴地扒拉出来。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直接泼在了办公室里。

        陈明志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因为陷入过往的回忆而变得狰狞起来。他双手撑着地毯，微微前倾，像是在分享一个极其肮脏的秘密。

        “哪有亲爹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活埋还能心安理得去升官发财的？”他猛地抬起，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他就是拿一个可能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拖油瓶’，换了自己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他拿着高薪在总安安稳稳干到退休，他才是最明的畜生！”

        “还有这盘黑晶磁带……是我当年怕被灭口，在庆功饭局上偷偷录下来的！里面有老张亲口承认是贺总下令临时换人打生桩的罪证！”陈明志把手往前送了送，几乎要怼到洛星蓝的脸上，“拿着这个去报警，警察就必须去拆桥墩！”

        完这一切，洛星蓝低看着在地上的陈明志。她的眼眶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口剧烈起伏着。

        “至于报警？他凭什么报警！”陈明志冷哼了一声，鼻腔里发出不屑的气音，“你们没查过他家的口本吗？他早就跟老婆离婚了！那女孩甚至都不跟他姓陈，而是跟着她妈姓林！我们当年在私底下都传，林晓雨本就不是陈敬山的亲生种！”

        “陈敬山当年是总设计师！”洛星蓝的声音不可遏制地发着颤，“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工地上失踪，甚至被活埋了，他就这么咽下去了？他为什么不报警？！”

        陈明志转过，手里死死着两样东西。他仰着，把手举向洛星蓝。

        他的手终于在保险柜的最深停住了。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手脚并用地转过，向着办公室最深的那面胡桃木书柜爬去。

        “我当时本不知是林晓雨！”陈明志抬起手，指着天花板，眼角因为狂笑而挤出了眼泪，“老张录音里只说买了个外地的哑巴村姑！我也是第二天听见陈敬山发疯，才知老张临时换了人，填进去的竟然是总设计师的女儿！”

        他突然觉得脖子上的那条真丝领带变成了一绞索，正在一点点勒断他的气。

        他死命地往外扯，丝绸布料在暴力的拉扯下发出刺耳的纤维断裂声。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他连续按错了两次密码。

        陈明志跪在保险柜前，颤抖着伸出手指。

        “终于……终于来了……”他一边翻找，一边语无次地呢喃着，唾沫星子在暗灰色的地毯上，“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我每天晚上闭上眼，都是搅拌机的声音……拿走！把这些要命的东西拿走！抓我去坐牢吧，我受够了！”

        在翻找的过程中，他竟然低声笑了起来。

        洛星蓝上前一步，迅速从陈明志手里接过那两样沾满二十年灰尘与罪恶的铁证。

        他息着，目光在洛星蓝和曲歌脸上扫过，嘴角挂着一抹恶毒的弧度。

        那笑声里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反而充满了鄙夷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快意。

        电子提示音发出刺耳的蜂鸣。

        那是一份边缘已经泛黄卷曲的复印件，以及一盘老旧的黑色微型磁带。

        陈明志突然从宽大的转椅上了下来。他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办公桌后面的地毯上，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陈明志说到这里，拳重重地砸在柔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