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多惊讶，也没有太多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苦涩，还有一种“既然已经如此，那就这样吧”的破罐破摔。

        “没关系。”她松开他的衣角，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从容，“叔叔不用回答。我……我不该问的。这是你和然然之间的事，我不该过问。”

        “旖瑾……”林弈想说什么，想解释，想挽回，却被她打断了。

        “叔叔刚才吻我……”陈旖瑾看着他，眼睛又开始泛起水光，但这次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是因为喜欢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瞬间的喜欢？不是因为我是妍妍的闺蜜，不是因为我和然然是朋友，也不是因为……我长得像谁。只是因为我，陈旖瑾这个人，你喜欢吗？”

        这个问题，林弈同样无法回答。

        他喜欢陈旖瑾吗？当然。他欣赏她的才华，喜欢她安静沉稳的格，享受和她相时那种轻松默契的氛围。

        但那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还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他自己也分不清。或许……都有。欣赏她的才华是长辈的视角，但想吻她、想碰她、想占有她，这是男人的望。

        但更多的，是在她上看到了陈菀蓉的影子。那个他亏欠了太多、已经十几年未见的女人。那个在他人生最低谷时悄然消失，只留下一句“你要幸福”的女人。

        他也无法去开口直接问女孩：“你认识陈菀蓉吗？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林弈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旖瑾，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你聪明，漂亮，有才华，格也好，任何男人都会喜欢你。但我……我不。我有过失败的婚姻，有个十八岁的女儿，我的生活一团糟，我的事业也还在挣扎。而你才十八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面前有无限的可能，你值得更好的、更完整的、能给你光明未来的男人……”

        “我不想要更好的。”陈旖瑾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哭腔，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我只想要我喜欢的。叔叔……你知吗，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从来不告诉我他是谁，我连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是死是活都不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爸爸还在，他会是什么样子？他会怎么对我？他会教我弹琴吗？会教我唱歌吗？会陪我逛街买衣服吗？会在我被男生纠缠的时候保护我吗？会在我害怕的时候抱抱我吗？”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又大又重，顺着脸颊落，在下巴汇聚，然后滴落在前，在白色针织衫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然后我遇到了你。”她哭着说，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你对我好，教我唱歌，陪我逛街，在我被纠缠的时候站出来保护我……你了许多所有我想象中爸爸会的事。但是……但是我又不只想让你当我的爸爸。我……我很贪心，我想要更多。我想要你像刚才那样吻我，想要你抱我，想要你……看着我，不只是看着‘妍妍的闺蜜’，而是看着陈旖瑾，看着我这个人，这个会因为你的歌哭、会因为你的吻发抖、会因为你的碰心加速的女孩……”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是随时会碎掉，像她刚才唱的那首歌里的泡沫，美丽而易碎。

        林弈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掉她的眼泪，想像刚才那样把她搂进怀里安，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僵在半空。

        他不敢碰她了。

        刚才那个吻已经越界了，如果再碰她，如果再用手指碰她泪的脸，他不知会发生什么。他怕自己会再次失控，怕自己会出更过分的事，怕自己会彻底毁掉这个女孩，也毁掉自己。

        但陈旖瑾抓住了他的手。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让他的掌心感受她眼泪的温度——的，咸涩的，真实的。她的手很小，很，手心有练琴留下的薄茧，但抓得很用力，用力到指甲都陷进了他的手背肤里。

        “叔叔……”她抬起泪眼看着他，睫被泪水打，“你可以……再抱抱我吗？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就像刚才那样，什么都不，就只是……抱抱我。”

        林弈看着她哭泣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哀求的神情，看着她颤抖的嘴和不断落的眼泪，最后一点理智也消失了，像阳光下的雪，化得无影无踪。

        他伸出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陈旖瑾立刻抱紧了他，把脸埋在他口，哭得更厉害了。她的哭声压抑而破碎，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渴望、所有对父爱的缺失、所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迷恋，都一次哭出来。

        林弈抱着她，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动作笨拙而温柔。

        但很快，这个拥抱就变质了。

        陈旖瑾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细小的抽泣，像受伤的小动物。她的还在微微颤抖，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失控。她的脸贴在他的口，呼在他的肤上，温热而，带着眼泪的咸味。

        她的手从他的腰际下去，犹豫了一下，手指在他腰间徘徊，然后轻轻地、试探地抱住了他的腰，手掌贴上他背后的肌肉。

        林弈的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女孩的曲线——柔的压在他上，因为哭泣而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在他掌心下，随着呼轻轻颤动；翘的抵着他的大，隔着牛仔也能感受到那饱满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而真实，像一团火，要把他烧成灰烬。

        他的呼开始变重，下的望再次抬，地在她的小腹上。

        陈旖瑾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的哭声停了，抽泣也渐渐平息。她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但眼神里却燃起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火焰。

        然后她踮起脚尖，又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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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热烈，更深入，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陈旖瑾像是把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德束缚都抛到了脑后。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紧紧地贴着他，每一寸曲线都严丝合地贴合他的。

        主动地探进他嘴里，生涩但执着地纠缠着，舐他的上颚，他的尖，模仿他刚才的动作，但带着少女特有的笨拙和热情。她的动作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像是在用说：你看，我可以的，我可以吻你，可以要你，可以像女人要男人那样要你。我不再是你眼中的小女孩，我是陈旖瑾，是想要你的女人。

        林弈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少女的主动终于再次将他内心的野兽彻底释放了出来。

        这一刻，什么德，什么理智，什么份差距，什么年龄鸿沟，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知，这个女孩在吻他，在要他，在用诉说着她对他的渴望。

        而他想要她，想得要发疯，想得每一骨都在叫嚣，想得理智的牢笼轰然倒塌。

        他的手从她的背上下去，托住了她饱满的，用力往上一提。

        陈旖瑾轻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抱离了地面，双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腰。这个姿势让她柔的小腹紧紧贴在了他坚的望上，隔着一层牛仔布料，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东西的尺寸、度和热度——的，发的，充满侵略的。

        “叔叔……”她息着叫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但更多的是某种隐秘的兴奋，还有被望染红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