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半年。”她说，声音还带着爱后的沙哑，伸手抚摸他的脸，“妈给你半年时间调整。之后，我会再来找你。”

        林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吊灯很华丽，水晶折着昏暗的光，在他眼里碎成无数光点。

        “不要老想着躲我，小弈。”欧阳璇的声音冷了下来，那种掌控一切的强势重新回到她上，像回面，“你知我能找到你。而且……你也不想让妍妍知，她爸爸和她外婆上过床吧？”

        那是赤的威胁，像刀架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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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戛然而止，像电影突然黑屏。

        欧阳璇违约了，离她半年之约还有两个月，她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电话里，欧阳璇的声音把林弈拉回现实，每个字都像针扎在神经上：“晚上七点，老地方见。记得，一个人来。”

        “妍妍晚上和她朋友要回来吃饭……”林弈试图找借口，声音干涩。

        “那就让她跟闺蜜们吃。你找个理由出来。”欧阳璇的语气不容置疑，像女王下达命令，“小弈，好久了。姨想你了，想，心里也想。”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诱惑：

        “而且……姨最近学了点新东西，想在你上试试。保证让你……仙死。”

        电话挂断了，忙音在耳边回，嘟嘟嘟的声音像倒计时。

        林弈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不动。窗外的阳光依然很好，但他觉得冷，从骨里渗出来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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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点，林弈好了红烧排骨和几个菜，动作机械得像执行程序。

        厨房里飘着食物的香气，糖醋排骨油亮红，酱汁稠，清炒时蔬翠绿鲜，番茄汤冒着热气，表面浮着金色的油花。他解下围裙，了手，刚把最后一菜端上桌，门铃就响了，像某种宣判。

        林展妍和上官嫣然准时回来。

        “爸，好香啊！”林展妍一进门就闻到味，眼睛亮起来，像小时候那样。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白色半裙，长发扎成高尾，看起来清爽又活泼，还是那个依赖他的女儿。

        上官嫣然跟在她后，换了双拖鞋。她今天下午显然重新化了妆，眼线比早晨更致，眼尾微微上挑，色是温柔的玫瑰豆沙，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泽。她穿了件米色衣，质地柔，下是格子短裙，出一截白皙的大，肌肤在灯光下像上好的瓷。

        “叔叔辛苦啦。”她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在他上转。

        林弈勉强笑了笑，嘴角僵：“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林弈给女儿夹了块排骨，又习惯地给上官嫣然也夹了一块——动作完他才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收不回来了，筷子悬在半空。

        上官嫣然眼睛弯成月牙，睫扑闪：“谢谢叔叔～”她咬了一口排骨，酱汁沾在边，伸出尖轻轻掉，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那个动作很自然，但林弈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尖移动，然后猛地移开，盯着碗里的米饭。

        “爸，你脸色不太好？”林展妍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放下筷子看着他，眉微皱。

        “没事，可能有点累。”林弈低扒饭，避开女儿探究的目光，米饭在嘴里味同嚼蜡，“对了，晚上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们吃完把碗放水池就行，我回来洗。”

        上官嫣然眼睛一亮，像捕捉到猎物的猫：“叔叔要去哪？”

        “见个老朋友。”林弈糊地说，声音发虚。

        “男的女的？”林展妍下意识地问，问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以前从来不会过问父亲的社交。父亲有他的生活，她一直很尊重这种边界。但不知为什么，最近她开始在意这些细节：父亲和谁见面，去了哪里，了什么。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她抓不住。

        林弈也愣了一下，筷子在碗里顿了顿，米饭被戳出小坑：“以前工作上的朋友，谈点事情。”

        他没有正面回答别的问题，像在回避什么。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默。林展妍几次想开口问什么，但看着父亲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低默默吃饭。上官嫣然倒是很活跃，不停地给林弈夹菜，说些学校里有趣的事——声音清脆，像试图打破沉默的玻璃。

        “今天声乐课老师夸我音域广呢，说我能唱到High  C。”

        “乐理课那个和弦进行我终于搞懂了，原来是这样的走向。”

        “对了叔叔，你当年写《七里香》的时候，是怎么想到用那个转调的？我们老师今天还提了，说那个转调很绝。”

        她说话时微微前倾，衣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一些，能看见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口，肌肤细腻。林弈的视线不敢停留，只能盯着碗里的饭，偶尔敷衍地“嗯”一声，咙发紧。

        但上官嫣然不介意，依然笑盈盈地说着话，像一只围着花朵打转的蝴蝶，不知疲倦。

        六点四十，林弈起，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我得走了。你们慢慢吃。”

        “爸，早点回来。”林展妍说，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像预感到了什么。

        “知了。”

        林弈穿上外套，拿起钥匙，推门出去了。门在后关上，隔绝了屋内的灯光和温度。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林展妍放下筷子，眉微皱。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父亲今晚很不对劲，那种紧张又期待的神情，她只在某些特定时刻见过。

        比如她考上音乐学院那天，父亲看着录取通知书时，眼眶发红。

        比如……

        “然然，”她转过，看向对面的女孩，语气严肃，“你觉不觉得我爸今天有点奇怪？”

        上官嫣然咬着筷子，眼神闪烁，避开她的视线。她低夹了块排骨，慢条斯理地吃着，过了几秒才说，声音糊：“可能……真是累了吧。叔叔平时也忙的。”

        但她心里清楚，林弈要去见的，绝对不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