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丞
君,”周平缓缓
,“下官方才从白茅村回来,那边的确出了事,下官正准备写明事情经过,禀告郡府。”
“哦,那你先与本府丞说说,出什么事了?”
周平将事情的经过与
丞说了一遍。
丞听完后,眉
了一下,不惊反笑
:“你的意思,是两个村子一个被山洪埋了,一个遭了梦魇,都死了?”
“与其说是梦魇……下官孤陋寡闻,也不知究竟……”
“周平!”
丞大喝一声,指着他的鼻子
,“就是扯谎也该扯得认真点吧,当本府丞是三岁小孩吗?!还梦魇?笑话!你是在这待的太久了,信了这里满嘴神神鬼鬼的山野刁民的邪了是吧!”
周平
:“下官绝无戏言,丞君若是不信,派人一探便知。”
“哼,本府丞自会派人去查看。”
丞放下茶碗,“那粮税的事呢,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周平惊讶地抬起
来
:“这些村民都――!”
他隐隐感觉到不对,两个村子几百条人命,这位都尉丞便是不信神鬼之说,也不该现在还在提什么粮税。
“粮税是朝廷的粮税,村子没了,税还在。”
丞
,“你周平既然在万全县
县尉,这两个村子欠了朝廷的粮,你周县尉……是不是该给个交代,嗯?”
周平心
一沉。
看来他
本不关心村子,粮税只是由
,他目的是冲自己来的!
“下官不明白。”周平的声音低了几分,“丞君是要下官如何交代?”
丞没有直接回答,摆了摆手。
护卫们走了出去,顺便将大门带上来。
堂内只剩
丞、周平两人。
丞起
,
着大肚缓缓走到周平面前。
“周平啊周平,你知
本府丞为何大老远跑到这穷山沟里来吗?”
“下官不知。”
“好,本府丞敞开天窗跟你说亮话。周平,十四年前你在郡城
巡街典吏的时候,
了不该
的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事你不会忘了吧?”
周平的瞳孔骤然一缩,静默片刻后,用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说
:
“下官不明白丞君说的是哪件事。”
“不明白?”
丞微微一笑,“那你总该记得容府吧?当年容家的小公子在街上纵
,踩死了一个卖糕果的小崽子。这事儿本来不大,偏偏有人四
打听查探,还真就顺藤摸瓜找到了些不该找到的证据,还跑到郡守跟前去告状。你说,这人是不是活腻了?”
周平心
一沉。
他当然记得这个万恶的容府,容家在
里有人,这些年非但没有衰落,反而步步高升,听说甚至出了个将军。
丞啧啧两声,叹
:“周平呀,你说你一个小小县尉,
着那些证据又能
什么呢?弄得大家心里不痛快,你自己待在这种地方也不好受吧?你把你查到的那些东西交给我,我跟容家交差,就能把你从这里调回去,怎么样?”
周平闻言看向他。
容家对自己来说更是庞大大物,要弄死自己一个县尉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为何还要让他来呢?他们在忌惮什么吗?
周平想不明白,缓缓
:“下官若不同意呢?”
丞闻言退了回去,说
:“那本府丞就要将你这个抗税不交、勾结山匪谋害两村百姓的重犯抓回去了!”
话音落下,
丞拍了拍手,门外的护卫立
鱼贯而入,一个个
材魁梧,手脚利落,眼中没有半点犹豫。
周平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腰间的刀柄,双眼直直地盯着
丞。
“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丞被他这眼神吓得退了一步,但很快脸上又浮起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容。
“怎么?”
丞大笑
,“你还想与本府丞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