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款单，颤抖着双手举过，像是在呈递一份投名状，又像是在展示自己那卑微到尘埃里的苦难。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李伟跪在那里，颅深深地埋在口，等待着审判。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听到了声音。

        那是某种质材料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清脆，富有节奏，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那是一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那声音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郁的、混合着香的风笼罩了他。

        “大叔……”

        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叹息，“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李伟下意识地抬起。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双脚。

        那是一双穿着白色漆高跟鞋的脚。

        鞋跟细长而尖锐，足足有十几厘米高，将那原本就修长的脚背拱成了一极其优雅而感的弧线。

        鞋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细细的带子缠绕在脚踝上，勒进那细腻的肤里，透着一种禁般的诱惑。

        再往上，是那双被白丝紧紧包裹的小，笔直，匀称。

        阿欣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她的姿态并没有任何傲慢，反而充满了悲悯。

        她微微弯下腰，那原本就极短的上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春光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我们这里……”阿欣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白皙、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她轻轻地托住了李伟那满是胡茬的下巴，强迫他抬起来看着自己。

        她的手指温热，掌心柔得不可思议。

        “我们这里，不需要你的命。”

        阿欣看着李伟那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也不要你的肾，不要你的肝……那些血淋淋的东西，多吓人呀。”

        李伟愣住了。

        “不……不要？”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天使般的女孩，“那……那你们要什么？我……我只有这些了……我没钱……”

        “嘘――”

        阿欣伸出一食指，轻轻按在了李伟那干裂起的嘴上，止住了他的话。

        “这里是许愿所呀，大叔。”

        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像是一把小扇子，扇得李伟心神漾，“既然是许愿，为什么一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呢？难在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人还不够多吗？”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真诚，仿佛她真的是一位降临人间、专门拯救苦难的圣女。

        “不要钱，不要命，也不会像那些恐怖故事里说的那样，抽走你的记忆，或者典当你的灵魂……”阿欣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蹲下子。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透明的上衣紧紧绷在她的上，勾勒出那惊人的饱满弧度。

        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蹲在李伟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可闻。

        李伟甚至能看清她脸上那细微的绒，能闻到她上那越来越郁的、像是刚洗完澡后的沐浴混合着少女香的味。

        这味并不刺鼻，却像是有毒的藤蔓，顺着他的鼻腔爬进他的大脑，麻痹着他的神经。

        “真……真的？”李伟感觉自己的咙发干，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天上不会掉馅饼，但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清澈，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当然是真的。”阿欣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目光落在了李伟手中那张款单上。

        她伸出手，轻轻地将那张纸从李伟僵的手指中抽了出来。

        “那是你女儿吗？”她看着单子上的名字，眼神变得温柔而哀伤，“一定很可爱吧。”

        提到女儿，李伟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决堤。

        “她……她才十八岁……”李伟哽咽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很乖……很懂事……可是……可是我没用……我救不了她……”

        在这个陌生女孩面前，这个压抑了太久的男人终于崩溃了。他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阿欣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涕的男人，眼底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幽光。

        但那光芒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切的同情。

        她伸出双臂，像是一个母亲拥抱受伤的孩子一样，轻轻地环住了李伟的脖子，将他的按进了自己那柔温的怀抱里。

        “好了……好了……不哭……”

        李伟的脸瞬间埋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柔与温香之中。

        那是一团惊人的绵，隔着那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网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感受到那下面微微动的心。

        那甜腻的香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让他感到一阵晕目眩。

        “大叔，你太累了。”

        阿欣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眠般的韵律。

        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李伟那乱糟糟的发，指尖划过他糙的，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

        “为了女儿，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

        “没有人帮你，没有人理解你……那些人只会冷眼旁观，只会你交钱……”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李伟内心最痛的伤疤，然后又温柔地涂上了麻醉剂。

        李伟在她的怀里颤抖着，泪水打了她前的衣襟。

        此时此刻，他忘记了男女之别，忘记了年龄的差距，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暴风雪中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温的火炉。

        “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李伟闷声痛哭着，“我也想让她活下去……”

        “我知，我知……”阿欣柔声安着，她的微微晃动着，像是在哄婴儿入睡。

        随着她的晃动，李伟的脸颊不可避免地在她那饱满的曲线上摩着。

        那种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美好，那是生命的感，是望的感，与医院里那种冰冷的死亡气息截然不同。

        慢慢地，李伟的哭声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的、压抑的息。

        作为一个正常的、成熟的男，在这样极端的刺激下，的本能开始苏醒。

        那种原始的冲动，在他极度疲惫、极度脆弱的神防线上，撕开了一口子。

        他能感觉到阿欣的热度，能感觉到她那毫无防备的姿态。

        只要他稍微动一动，甚至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那近在咫尺的、被白色丝包裹的禁地。

        德感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尖叫着。

        她在引诱你！这是陷阱！她和你女儿差不多大！你在干什么！

        李伟想要推开她，想要逃离这个充满了甜腻毒气的地方。他的手撑在地上，试图用力站起来。

        “不……不行……我不能……”他糊不清地嘟囔着，因为克制而剧烈颤抖。

        感觉到怀里男人的挣扎，阿欣并没有强行抱住他，而是顺势松开了手。

        她依旧蹲在那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歪着看着李伟。

        那双大眼睛里，原本的清纯无辜，此刻却多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那是如同春水中化开的胭脂，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

        “大叔，你不想救女儿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定咒，瞬间将李伟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阿欣。

        此时的阿欣，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圣洁，那么无辜，仿佛她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最普通的问候。但她的语言却在说着截然不同的话。

        她微微起了膛，那件极短的上衣下摆被扯得更高了一些。在那心形的镂空中，那抹雪白似乎在颤巍巍地邀请着什么。

        她那双穿着白丝的双微微分开了一些，那条系带式的细小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是一通往深渊的大门，也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在这里许愿，真的很简单。”

        阿欣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沙哑，像是一羽，轻轻地在李伟的心尖上搔刮着。

        她慢慢地凑近李伟，那张致的小脸几乎贴到了李伟的脸上。李伟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带着那甜腻的香味，洒在他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