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波澜不惊：“你到底想说什么？”

        偷……情。

        “唉，谁不是呢……”

        叶棠不语，他转了一圈笔，继续说：“你再看看我，我爸在外面再怎么乱搞，只要我妈还在一天，那些阿猫阿狗就别想踏进我家半步。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你妈死得太早，没妈的孩子像……”

        “你真不要啊？”

        “点完了吗？”

        300.睡完就想翻脸走人，我难就这么贱么？

        299.继续和你偷情这件事，才需要借口吧？

        叶棠没理他，自行起离坐。刚走出两步，又忽一下顿足，转回问：

        “傅少严。”叶棠掀眸，语声没有一丝温度，“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把你嘴撕烂。”

        “怎么不算？”叶棠看着他，语调毫无一丝情绪起伏，“你怎么想不明白，

        夜色已经很深。穿过楼梯，抵达一楼，本该暗黑的教室，有亮光映出，些微人影来回晃动，隐隐有交谈低声。

        傅少严挑了挑眉，大概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眼神有点意兴盎然：“别动他？”

        “哎哟，你这是什么。”傅少严觑她一眼，假装未察觉她动怒，觍着脸把咖啡杯夺回，“你再考虑考虑呗，要不要哥帮你？”

        试卷纸页在教室翻出窸窣响声，那人立在门口，不进不出。倪佳瞥一眼对面，匆促将试卷垒好，拉着旁边女生，促离开：

        聂因微怔，她大力抽手，步子都跟着往后踉跄了下：“快高考了，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来往，免得让人借题发挥。”

你弟关系不简单啊。”

        “啧，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许是接收到她目光里的冷意，傅少严调整了下坐姿，单臂撑颊，笑着朝她靠近了点，“棠儿，哥只是想帮你一把，让你那个便宜弟弟赶紧收拾收拾走人，别一天天地在你面前碍眼了。”

        “不是我说，棠儿，你不会真把他当成你亲弟了吧？你妈当年……”

        两人抱着试卷，低声抱怨着走出教室，步伐渐远。叶棠睇一眼他，扭往前门走，才刚踏上讲台，那人已动朝她走来。

        未等他说完，摆在面前的咖啡杯已被叶棠移至桌沿。

        “视频你从哪里弄来的？”

        “你干什么！”

        聂因垂睫，指骨加大握力，哀戚似乎已经麻木，习惯了她朝三暮四的态度：“上次你来找我，也算偷情么？”

        “我不想听这些借口。”

        手机搁在桌面，因长时间无作，已经熄屏暗灭。叶棠垂视眼前，沉默不语。

        她看一眼俩人，径直走去靠窗，弯腰在桌肚找到钢笔，微微松了口气。拣起走，回却见后门伫着一人影。

        “借口？”叶棠冷笑一声，情绪被他挑拨起来，措词也不再温和，“继续和你偷情这件事，才需要借口吧？”

        “嗯，差不多了……”

        她面无表情看着他，只要他再敢多说一个字，手里的咖啡杯下一秒就能砸到他脸上。

        “那就赶紧回去吧，我还有三张卷子要写。”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叶棠去楼下空教室找东西。她之前不小心弄丢了一支笔，是裴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不确定是不是傍晚背书时落在了下面。

        她加快步子，踏落讲台，出教室。少年直接拽住她臂，步伐被迫调转，只能抬起来面朝向他：

        “傅少严找过你的事，你为什么瞒着我？”

        叶棠平静：“我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心。”

        他盯着她，指骨贴握手腕，肌肤被掌心灼。叶棠抽动了下，见他不肯放手，只好掀眸，安静回望：

        ……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一片好心么。”傅少严轻“啧”一声，似乎觉得她不识好歹，语气加重了些，“棠儿，哥是真心疼你，你外公都还没走呢，你爸就敢把小老婆和私生子接回家，这是摆明了以后要和你挣家产啊。”

        黑板左上角的倒数日一天天改，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不到二十天。

        他抄起咖啡杯，把最后一口闷完，杯底“砰”一声搁落桌面，咂了咂嘴：

        女孩眉紧蹙，眼神又恢复漠然，聂因不知他又错什么，要被她毫无理冷落：“我前天发消息给你，你怎么不回？”

        叶棠推开教室后门，有两名女生在低清点试卷。倪佳原本正同旁边说话，抬见她，倏地闭，眼神不自然移开，像是怕和她对上目光。

        她又要和他划清界限，只是因为无关紧要的一二耳目。聂因重新把她拉拽回来，要她把话说清楚：

        她冷脸的样子很吓人，漆瞳在暗灯下泛出幽光，活脱脱像只竖耳狞猫。傅少严举手投降，悻悻然捞回手机，又不死心地问了最后一句：

        半晌，才启开口：“你别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