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思维先一步唤醒恐惧，心脏隐约抽疼，眼眶微红，鼻尖泛起一丝酸涩。

        都是她不好。

        都是她不好，才让雪儿遭这种罪。

        叶棠了下鼻子，脸深埋进掌心，任怪责拷打内心，独自承受这一刻的孤寂。

        时间一分一秒逝。

        她坐在椅上，不知过了有多久。

        一直紧闭着的玻璃门，忽地推开一线风寒。

        门页“吱”地转出轻响，她以为阿虹回来，颈缓慢抬起，目光落至门口，却目睹一抹意想不到的人影。

        少年一黑，伞拎在右手，羽绒服上仍有明显水渍，额前的发濡微垂，肌肤冻得冷白，目光锁定到她，随即抬步，朝她快速走来。

        直至立定前，她都有些迷惘失语。

        “……你怎么，”叶棠动，吐出字眼，才发觉自己嗓子哑得厉害，“……你怎么回来了？”

        聂因沉默不语，定定垂视眼前，女孩睁着一双的眸，懵然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叶棠被他盯得不自在，站立起，还未再度启，少年忽地一下将她抱住，臂膀紧束腰间，勒得她下意识踮脚，半挂在他臂弯。

        “我打不通你电话。”他抚摸她脑后，在她耳边轻声落话，“阿虹说雪儿要动手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就先回来了。”

        叶棠被他抱在怀中，环着一圈温热。他简单解释完，便不再启，只紧紧抱着她，指腹轻抚她脑后。

        她倚靠在他前，听着腔里的心震动，再也克制不住情绪，眼眶慢慢氤氲薄雾。

        184.再乱动，我直接当着她面亲你

        聂因察觉她肩膀颤栗，一言不发束紧手臂，牢牢将她抱在前。叶棠垂，脸埋进他口，眼眶水逐渐溢漏，一滴滴渗入衣服，置于双侧的手，慢慢抱住他腰。

        她的反应远比想象中大，聂因只当她忧心雪儿，下巴抵在她，一面轻拍她背，一面低声抚：

        “别担心，雪儿不会有事的。”

        叶棠静默不语，仍在小声抽噎。他立定不动，耐心待候她平复情绪，心脏被她眼泪打，感同受她的不安，又觉得眼下这刻，弥足珍贵。

        因为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靠得这么近了。

        积攒的情绪随眼泪释放，叶棠慢慢安定下来，抬起颈项，朝对面望，竟发现阿虹不知何时回到医院，坐在最后一排椅子，静静看着他俩。

        她心一颤，立刻想推开他。聂因浑然不知何事发生，见她哭完，抬手帮她抹去泪痕，叶棠低避开，瓮声瓮气说了句：

        “阿虹来了。”

        他的手顿在半空，将将错开她脸。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聂因恍若未闻，继续帮她抹泪痕，叶棠挣扎动，他掌住她脸，垂眸一句：

        “再乱动，我直接当着她面亲你。”

        女孩果然被他唬住，怔立原地不动，半晌，才回过神，掀起雾瞳朝他剜来：

        “你胆子越来越了！”

        聂因笑了下，替她捋净耳畔碎发，陪她坐回椅上。

        阿虹见两人已发现自己，遂起，到手术室门口等候消息。

        夜色渐深，外又飘着雨，候诊区人影寥寥，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任沉默在这一隅无声涌。

        叶棠垂眸望地，无法辨清此时此刻，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他是为她回来的吗？